&esp;&esp;璀璨窄剑蓄势待发,整座石林却忽然一震。白術收了意念,按兵不动。
&esp;&esp;伴随着这场地动,石林间的风骤然急促,轰然涌上天空,在漫天血色中形成一场飓风,一道人影居然在飓风中逐渐现形。
&esp;&esp;那是一名身形高挑、明眸皓齿的女子,一袭黑色作战服,乌黑的长发伴随着红丝带在风中飘扬。她双眸紧闭,面容平静,额心印刻着赤色的“x”,像是在此地沉睡了很久。
&esp;&esp;李元晰居然真的还活着,感受到对方身上微弱的生气,白術的目光扫过女子眉心的印记,最不希望的场景还是出现了——
&esp;&esp;她把自己作为了万象宫的核心阵眼。
&esp;&esp;活人祭阵,从此生死与阵法休戚与共。
&esp;&esp;天御见月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抬手一挥,一道月华灵刃霎那间袭向半空中的女子,金色长箭从旁射出,悍然截断灵刃,对冲爆发的灵光粒子散落大地。
&esp;&esp;路不尘缓缓放下金色长弓,已然变回了本相,黑金斗篷将高大的身影遮掩,尾端随风摆动。
&esp;&esp;天御见月眯起眼,一旁的霍明突然面色痛苦,四肢在空中无力的抽搐,黑线一般的血管在皮肤下现形,一路从衣领攀上面旁。紧接着张棋棋和张晓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esp;&esp;降头。
&esp;&esp;天御见月盯着路不尘:“我已经说过,不要干涉我。”
&esp;&esp;路不尘眉头下压,玄天抬起,长箭凝实,直指对方:“《仙联和平公约》第一条,各方首席应奉公克己,严禁无故屠杀无辜之人。一次警告。”
&esp;&esp;天御见月冷笑:“路不尘,不用拿‘公约’压我,他们身上的诅咒,不是我下的,你我都清楚,所谓的公约不过是让民众安心的手段而已。”
&esp;&esp;弓弦逐渐绷紧。路不尘:“二次警告。”
&esp;&esp;天御见月:“你不会动手的。”
&esp;&esp;“三次警告。”
&esp;&esp;最后的审判毫不留情地下达。然而天御见月却浑身一滞,再无动作,因为这一声并非出自路不尘,而是来自背后——
&esp;&esp;一只手按在肩头,天御见月猝然回头,灰眸青年悄然出现在身后。
&esp;&esp;“!”
&esp;&esp;“二对一都敢分心,回东瀛养老去吧。”白術一掌拍碎背后的月白光圈,直直将天御见月打进地里。
&esp;&esp;天御泽中拼尽最后的力气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向那边。
&esp;&esp;白色身影弹射进大地,震荡的余波激起数十米的烟尘。天御见月嵌在蛛网般的地裂中,狼狈地想要起身,刚一抬头,尖锐的金色长箭悬空停于眉心,只差一毫,就能将他开瓢。
&esp;&esp;“……”
&esp;&esp;高大的身影早硝烟散尽的尽头显现,狂风掀起斗篷兜帽,镂空银面之上,一对黑沉沉的眼睛直视着他。不远处,天御泽中踉跄奔来,路不尘向前一步,瞬间威压降临,天御泽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esp;&esp;单手提着玄天,路不尘居高临下看着东瀛首席:“看来当年的教训你忘得一干二净,就算天御亡了,我也不介意再去一次。”
&esp;&esp;“天御,没有亡!!”天御见月吼道,双目赤红。
&esp;&esp;
&esp;&esp;白術将几个小辈放到地上,并排躺着简单探查了一遍,几人全部被下了降头。
&esp;&esp;白術低头沉吟,降头师布下诅咒,通常需要媒介,不管是葛桥和那两个仙联成员,还是现在的这几个,他们到底是碰了什么东西才中招的?这一路上好像也没什么异常,除了……
&esp;&esp;他心中忽的一顿,难道是那些化祟的尸体?
&esp;&esp;但为什么他和路不尘没事?因为境界太高?
&esp;&esp;不,也不对。白術抬头看着躲在石柱后面的姚文,如果是这样,普通人应该最容易中招。
&esp;&esp;思索间,白術忽然瞥见躺在地上的白惊也居然睁开了眼,直愣愣望着天空中的李元晰。
&esp;&esp;不好,他现在绝对不能见到李元晰。白術快速挡住白惊也的视线,却发现后者没什么反应。
&esp;&esp;白術:“白惊也?”
&esp;&esp;“前辈?是你吗?”白惊也眨了眨眼,“我眼睛好像出了点问题,看不太清。”
&esp;&esp;白術蹲下身拨开对方的眼皮,果然,他身上的诅咒已经蔓延得相当重,眼白近乎被细小的黑色血管覆盖,影响了他的视力。他看不到李元晰。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