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还真是命大,白術暗暗松了口气,说:“你们中了降头,诅咒蔓延到眼睛,影响了视物。”
&esp;&esp;“路不尘!天御不会亡!!!”
&esp;&esp;天御见月的怒吼平地炸响,原本还蔫吧的白惊也瞬间一个鲤鱼打挺。“什么?我偶像也在?!!”睁着半瞎的眼睛,白惊也指着最近的姚文,“是这个吗?!!”
&esp;&esp;姚文吓得立刻说:“我不是我不是!”
&esp;&esp;白術:“…………”
&esp;&esp;他望着路不尘的方向,缓缓走过去。天御见月被困在玄天箭的包围中,苍白的面目狰狞可怖,身上雪白的狩衣散乱,此刻像极了一个被逼到极限的疯子,堂堂首席,竟也看起来有些可怜。
&esp;&esp;天御究竟发生了什么?
&esp;&esp;白術走到他面前:“看起来,你的目的是毁掉这座万象宫。李元晰把自己作为核心阵眼,你一开始是想引导我们找到她,被识破后,就采取了第二个计划,李元晰虽然陷入沉睡,但有部分意识分散在阵法中,你想用她的儿子逼她出现,我说的对吗?”
&esp;&esp;天御见月安静下来。
&esp;&esp;“不过我有一点不太能理解。”白術说,“先前对上天御泽中的分身,发现他在各个阵眼空间自由穿梭,说明你们早已和黑市拍卖行勾结,他们掌握了万象宫的部分权柄,你们如果想离开阵法,不需要像我们一样寻找阵眼。”
&esp;&esp;“所以,你想毁掉万象宫,是因为什么?”
&esp;&esp;“……”天御见月没有说话。
&esp;&esp;路不尘声音微沉:“回答。”
&esp;&esp;“哈呵呵呵呵……”
&esp;&esp;天御见月笑起来,身体随之颤抖不停,他的外貌发生了变化——
&esp;&esp;皱纹爬上面庞,皮肤变得黯淡,短短几秒就从一个少年变为白发苍苍的老人。
&esp;&esp;这是奈良神社首席最真实的样子。白術在窥天上见过他的照片,但眼下看,面前的这位东瀛仙联首席,远没有照片上的精神矍铄,反而气势颓靡。
&esp;&esp;路不尘明显也察觉到不对:“你变弱了很多。”
&esp;&esp;天御见月撩开狩衣袖子,衣袖之下皮肤居然是通红一片,溃烂肿胀,这样的皮肤状态,只有在祟身上才会出现。跪在地上的天御泽中见状,眼中顿时蓄满泪水。
&esp;&esp;天御见月用苍老的声音说:“其实在二十多年前,东瀛发生过天裂。”
&esp;&esp;空气顿时陷入死寂。
&esp;&esp;天裂,就修真历一十二年之后就再没人敢提起的灾难。一些幸存者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依旧心有余悸,天地间充斥着昏暗的血色,天空破了一个大洞,无序的混乱降临全球,成为许多人往后百年无法摆脱的梦魇。
&esp;&esp;路不尘:“其他仙联并没有感知到。”
&esp;&esp;“因为那次的规模很小,而且天裂的出现,是天御和奈良神社尝试打开黄泉国的大门导致的,我们没有想到,黄泉国的入口居然会是天裂。黄泉国是禁忌,不能公之于众,于是我屏蔽外界感知,耗费本源灵力将天裂关闭。”
&esp;&esp;白術:“所以,所谓的邪物血洗天御,是你为掩盖真相,编造的谎言?”
&esp;&esp;天御见月:“不全是,因为天御内部真的出现了邪物,天裂中逃出了怪物,祂强大到无法想象,不能被杀死,也不能被摆脱,占据了神明的神龛,每到月圆之夜会跑出来啃食本家年轻一辈的脏器,同时我的身体也出现了腐烂的征兆。祂就这样占据天御十几年,并要求用天御最新鲜的血脉去供奉祂,否则,不仅是天御,整个东瀛都会被祸及。”
&esp;&esp;路不尘:“那个怪物还在东瀛?”
&esp;&esp;“不,祂十年前就去了华夏。”天御见月看着路不尘,吐出两个字,“藏区。”
&esp;&esp;握着长弓的手骤然收紧。路不尘一语不发,天御见月笑了笑,像是藏着幸灾乐祸,又透出相同境遇下的苦涩共情:“本以为这个魔鬼会被永远镇压在华夏,没想到祂跑出来了,再次找到了我,以整个东瀛作为威胁,要我帮他做一件事。”
&esp;&esp;白術:“毁掉万象宫?”
&esp;&esp;“没错。”天御见月抬头看着空中闭目的李元晰,“藏区的失败让这个怪物异常愤怒,祂想要报复华夏,于是选择了不夜城。但这座阵法就像一个塞子,制约了祂的行动。”
&esp;&esp;说到这,他忽然起身,任由玄天箭洞穿自己胸口,大片的殷红在白衣上蔓延,苍苍白发下,他盯着路不尘,眼中的疯狂弥漫:“无法毁去万象宫,我已被逼入绝境,但你们也无法逃脱!因为就算阵法没破,拥有万象宫一半权柄,那个魔鬼也能掀起风浪哈哈哈哈哈……”
&esp;&esp;路不尘皱起眉。
&esp;&esp;天御见月用东瀛语嘶声喊道:
&esp;&esp;“极夜即将开始!”
&esp;&esp;“华夏京都将和我东瀛帝国一起陪葬!!!”
&esp;&esp;咚!白術一拳捶在他头上。
&esp;&esp;天御见月僵硬倒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