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好,我叫姚文,是个记者。”
&esp;&esp;看见姚文痛苦地抱头哀嚎,霍明忍不住去扶他,手却从他那逐渐透明化的躯体穿过。
&esp;&esp;灵魂会将死前的记忆遗忘,合理化自己身上的一切继续生活,做着一场没有终点的美梦,而当真相血淋淋被撕开,灵魂意识到自己是个灵魂,梦醒时分一切都将回归本应有的状态。
&esp;&esp;哀嚎渐渐平息,姚文缓缓睁眼,惨笑道:“我……都想起来了。”
&esp;&esp;“我已经死了。”
&esp;&esp;天御见月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他看着一语不发的白術:“我身后的那间房子里,装着他的身体。肉身死亡,灵魂依旧永存,不管哪一种形态,只要存在,就和活着没什么区别。但是如果毁灭了他的身体,灵魂会无法长存。”
&esp;&esp;“你忍心彻底杀死他吗?”
&esp;&esp;攻心破道
&esp;&esp;星火划过极夜,狠狠撞入大楼。【亡祭】的躯壳在裂痕遍布的钢筋水泥中急速膨胀,下一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骤然洞穿他的心脏,磅礴霸道的灵力挤占身躯内部,硬生生阻断了对方的再次自爆。
&esp;&esp;半腐烂的血肉撕裂炸开,【亡祭】的头颅向着大地坠落,紫色重瞳凝视着上空的长发男人,咧开嘴笑着砸入废墟。
&esp;&esp;身后突然被传来破空声,路不尘转身,一道庞大黑影瞬间砸向他。怪婴触手长鞭一般横扫而来,扬起凛冽的劲风,直接将他撞出上百米,相互纠缠的黏腻触手紧随而上,将其层层包围。
&esp;&esp;“师哥!”
&esp;&esp;地面上为撤离大队断后的白四九瞳孔一缩,就要过去帮忙,对着路不尘层层围剿的眼睛触手突然炸成一团血雾,成千上万片黑色雪花绞杀触手,飞旋散开,露出一道高大的影子。
&esp;&esp;没有任何停留,路不尘招手一扬,身后的夜空亮起繁密的星光,数不清的玄天箭对着废墟中的某一处激射而出。怪婴发出哭嚎,身上被切断的触手开始再度暴涨,一条叠着一条挡在玄天箭前。
&esp;&esp;箭群和触手相撞,炸开数十米高的烟尘。路不尘眉头下压,怪婴仅存的一根触手突破烟尘缓缓升空,将换了一具躯体的【亡祭】载回到头顶,紫色重瞳和路不尘隔空对视:“只要这个世界上有死亡的存在,我就是永生。”
&esp;&esp;他振臂高呼:“我们,终将降临——”
&esp;&esp;夜黑的狂风席卷着灾难中的城市,那一瞬间,【亡祭】背后的虚空骤然睁开无数双眼睛,颜色各异,造型各异,似乎隔着千万光年俯视不夜城的众生,那些眼睛只出现了短短半秒,依旧看得人头皮发麻,禁不住哑声颤抖。
&esp;&esp;底下的人群议论纷纷:
&esp;&esp;“刚刚那些……是什么?”
&esp;&esp;“不知道,但是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esp;&esp;“太恐怖了,难道京都真的要完蛋了吗?”
&esp;&esp;“别瞎说,有路首席在,绝对平安度过!”
&esp;&esp;“可是……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有谁能和路不尘对打这么长时间的?”
&esp;&esp;周围人陷入沉默。
&esp;&esp;【亡祭】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向世人展示自己的强大,他盯着路不尘微沉的神色:“我知道你想要破除降头,但很可惜,情感是你们人类固有的弱点,就像是一根软刺扎在心脏上。我的棋子早就在行动之初,安插到了你们身边——”
&esp;&esp;“你们自诩的正义,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就是个笑话。”他遥遥望向城市的某一处:“那个记者会是你们最大的阻碍。而你,华夏战神,注定会在和我战斗中耗尽灵力,亲眼见证华夏沦陷的痛苦哈哈哈哈……”
&esp;&esp;路不尘抬起眼,神色冷漠:“你一定要这么二逼地讲话吗?”
&esp;&esp;【亡祭】:“……”
&esp;&esp;他冷哼一声:“垂死挣扎。”
&esp;&esp;路不尘嘴角勾起淡淡的冷笑:“在鬼门镇压下的那几年是不是把你脑子压坏了,怎么?是张大牛的诵经声没让你清醒一点,还是天御见月给你洗的脑太深?”
&esp;&esp;此刻,那双黑眸如同深渊凝视着对方:“你凭什么会觉得,你能赌赢华夏文明千百年锤炼而成的血性?”
&esp;&esp;话音坠地,【亡祭】的笑容还未收敛,不夜城某处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灵力波动……
&esp;&esp;
&esp;&esp;砰!
&esp;&esp;一道白色的身影狠狠砸进废墟中。
&esp;&esp;“家主大人——”
&esp;&esp;失去行动能力的天御泽中伸手高喊,被一锣钵压在头上,霍明把手按在上面,没好气道:“你可别家主大人家主大人了,前辈正在气头上,你喊一句他揍一拳,搁这当伴奏呢??都说你们东瀛人阴,没想到这么阴。”说到这,他不由看向一边的姚文。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