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了一丝意志在这座魔宫里,我的耳目遍布每一个角落。
这就意味着,没有一个外人能在我的眼皮底下伤她分毫。
包括她背後的人。
放逐之地和雾泽灵洲的征伐还在继续,莫虬替我夺得一把神兵利器。
忤逆我的势头如秋後枯草,被一剑斩平。
“此等神器,你从何处寻来?”我兑现承诺,给他封了个魔将。
“中界的大宗,得此物只知道供着,实在有眼无珠。”莫虬颇为自得。
中界的大宗……
我皱了皱眉,叮嘱四周不得妄议此事。
我只能更加尽心竭力地去排查潜伏的细作,尽管不愿承认,那是我自认为的补偿。
就在我彻彻底底杀光这些东西的时候,还没等我去报喜,她就主动来到了我身旁。
当天夜里,她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里有个云游四海的老道,还有个活泼爱笑的师弟。
和一个阴郁的女孩。
女孩的血亲早亡,族亲眼里只有利益,如果不是老道出面,她或许早已被配给了某个血脉稀薄的妖族。
她在老道的山上习剑,师兄疼她,师姐宠她,唯一一个师弟最能惹她开怀。
她说那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我心里猛地一沉,慌张,但更多是害怕。
她擡眼看我,“是你让莫虬活剥了我师弟的皮,又把我师父杀害了,是吗?”
她的声音冷冷清清,“这把神剑,用着可趁手?”
就像一块永远也捂不热的冰。
我闭了闭眼睛,“你都知道了。”
她转身离去,毫不留恋。
“你最好活着报复我。”我徒劳地喊了一声。
药师跪伏在我跟前。
“你说你有办法保证她不会想起来?”
药师点了点头。
让她服下这个,对我来说不是难事。
我心存侥幸,却不知道这依旧是将错就错。
错得离谱。
後来她只记得自己是我麾下的魔将。
那些她初现端倪的情愫丶她的挣扎纠结和她眼里浓烈的恨全都一笔勾销。
我居然觉得很庆幸,庆幸可以重新开始。
她不是天生要强。
听到她的温言软语,我不禁有了落泪的冲动。
她的热烈坦率,像烧红的尖刀,直直嵌入我的千重忧思顾虑中。
仿佛她很早之前就是不顾一切爱着我的。
我为她折下一枝火红的凤凰花,她依偎在我怀中浅笑着,我便发誓要护她一世尊荣。
巫族女子独特的血脉之力会让後代拥有更接近始祖的力量,这也是她们更受妖族欢迎的原因。
她恨毒了这个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