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头微动,心跳忽然错了一拍。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关键问题是……”
“景荔,你把谁给忘了?”
那一秒,她整个人忽然僵住。
身体从指尖开始冷,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连握着杯子的手都不自觉收紧。
他问的不是“我是谁”,而是“你忘了谁”。
忘了谁?
她脑子里过了一遍。
母亲倒在门槛边的身影,父亲蹲在屋檐下抽烟的模样……
还有巷口总卖糖炒栗子的老头……
除此之外呢?
景荔眨了眨眼,眼神里全是不解。
她没觉得自己缺了哪段记忆。
每一段痛的、苦的、模糊的,她都记得。
可偏偏,面前这男人的眼神让她怵。
她脚跟一滑,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
梁骞没再往前凑。
他身上的那股逼人气势一下子收得干干净净。
也没有解释什么,就像什么都不曾生过。
只低头瞅了眼桌上那碗小米粥。
“凉了的东西别吃,对胃不好。”
话音落地,他顺手端起碗,转身进了厨房。
门帘垂下,隔断了视线。
景荔还站在原地,手指尖泛着冷。
胸口闷得疼,像是被什么压住,又像是空了一块。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反应。
可他的每一次靠近与抽离都精准地打在她的节奏上,让她防不胜防。
这人就这点本事。
几句不轻不重的话,能把她心里掀得浪翻天。
他说关心你,却从不解释。
他说离开,也从不回头。
态度总是在极近和极远之间切换,不留余地。
第二天一大早,景风小院破了纪录。
从开业到现在,头一次闹成这样。
巷子口一辆接一辆停满豪车,跑车越野都有。
车门打开,跳下来一群穿着花哨的年轻人。
有人穿潮牌外套配限量球鞋,有人披着oversize的复古夹克。
领头的是个银灰头的小伙子。
他一把摘掉墨镜,露出一张又帅又坏的脸。
然后冲里面大声嚷。
“老板娘!听说你们这儿有款‘景风之约’,专治各种不服,来六份,兄弟们都安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