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低头看她。
眼神已不再凌厉,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柔和。
“那个海棠花……”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到底藏着什么?”
问题落下,车厢里的气氛悄然变化。
梁骞身体微微一僵。
他转头看向窗外,夜色浓重,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
“那是梁家不能提的事。”
他声音低下去。
“也是我大伯当年‘死’的真相。”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景荔脸上,随即伸手紧紧抓住她的手。
五指交缠,扣得极紧。
然后他忽然松开一只手,探进衣兜,掏出一个冰凉的小物件,塞进她掌心。
景荔低头一看,是一把铜钥匙。
样式老旧,表面布满细密划痕,边角已经被摩挲得圆润光滑。
“这是什么?”
梁骞盯着她,嘴角扬起一抹冷意十足却又带着奇异吸引力的笑容。
“隐棠底下那间密室的钥匙。”
“大伯既然已经露面,那场戏,也该进入正题了。”
梁骞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碰,动作温柔。
“南老板,想不想跟我去翻一翻梁家埋得最深的老底?”
景荔攥紧手里那把冷得麻的铜钥匙。
金属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整条手臂。
但她没松手,也没迟疑。
那笑容亮得晃眼,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儿。
“行啊。”
她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嘴角狠狠咬了一下,留下浅浅齿痕。
“只要是和你,就算是往刀山里钻,我也奉陪到底。”
就在他们走远后,梁家老宅二楼,一扇半开的窗后。
梁长风捏着那份被景荔亲手“认证”的文件。
纸张在他手中微微颤动,边缘已有些卷曲。
他望着远处消失的红旗车尾灯。
那点红光最终融入黑夜,再也看不见。
他嘴角扯出一道古怪的弧度。
“既然感情这么深……”
他点燃打火机,火苗“啪”地窜起。
他缓缓将纸张一角送入火焰,火舌立刻攀附上去,贪婪地吞噬着字迹与签名。
“那就瞧瞧,等‘那个秘密’揭开时,你们这点情意,还能剩下几两。”
雨是停了,可风还在刮。
隐棠的地下室入口,藏在后院假山背后的暗格里。
青石缝隙间爬满苔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