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把她喜欢的东西当回事。
没想到才过了三天,这些珍贵的资料就整整齐齐摆在了她的案头。
景荔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手指轻柔地划过封面。
指尖触到纸面的瞬间,能感受到岁月留下的细微褶皱。
正出神时,外头突然传来敲门声。
“进。”
她以为是助理送水。
水杯昨天就提醒过要换,今天还没送来。
她也没多责怪,只当是忙忘了。
门一开,走进来的却是个穿职业套裙的女人。
妆画得一丝不苟,丝纹丝不乱。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出清晰的声响。
手里抱着一叠文件,封面统一用黑色夹板装订,左上角印着梁氏集团的徽标。
女人瞧见景荔,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敌意。
那眼神一闪即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景荔清楚,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排斥。
当年她在景家当大小姐的时候,天天和这种脸打交道,早就练出来了。
时间久了,她已经形成了一种本能反应。
“景小姐。”
高跟鞋嗒嗒响,女人走近,声音甜得腻。
“我是梁总的席秘书,林若。梁总让我来取份文件。”
她说完,目光扫过茶几上的书本。
景荔合上书,语气平平。
“随便拿。”
她将书放回原位,动作从容。
林若没急着找文件,反倒走到她对面坐下,把文件夹轻轻搁在膝盖上。
她目光居高临下,盯住景荔戴着金色戒指的手。
“这戒指……挺特别啊。”
她顿了顿,尾音拖长。
“梁总现在口味变了?偏爱这种……手工小玩意儿?”
明里夸,暗里损,意思再清楚不过。
土、便宜、不上档次。
这种话不必说得太直白,听者心知肚明就够了。
她知道梁骞一向讲究效率与品位,从不用无意义的装饰品。
如今却让一个女人戴着他亲手做的东西出现在私人空间,自然引人联想。
景荔却不急。
她懒懒靠回沙,手腕一转。
那枚金戒在阳光下一闪,亮得刺眼。
金属表面打磨得极为细腻,边缘没有一丝毛刺,内圈刻着一行极小的数字。
“确实特别。”
她抬眼,笑眯眯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