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还趴在桌边,看起来懒洋洋的。
但那双眼睛此刻却翻涌着暗潮。
他要的哪是一口酒?
他是想看她低头。
景荔心里乱成一团。
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快了些,血液往耳朵里冲。
深吸一口气,她忽然笑了。
胸口那团闷气散开,换成一股狠劲儿从脚底窜上来。
她扬起下巴,眼尾往上一挑。
“梁先生都出这么贵的价了,伺候一下,也没什么不行的。”
话落,她非但没退,反而往前一步。
这一步跨得太狠,直接闯进他怀里去了。
两人脸贴脸,呼吸缠在一起。
他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烫得惊人。
她端起那杯“昨日死”,先自个儿浅浅抿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时带起一阵灼烧感。
唇瓣沾了酒,颜色变得更深,成了艳红色。
接着,她慢悠悠把杯子递到他嘴边。
食指顺着杯沿一划,刚好蹭过他下唇。
皮肤接触的时间极短,但足够留下痕迹。
“这酒烈得很。”
她声音软软的。
“梁先生细皮嫩肉的,别一口喝趴下,醒来还在梦里头。”
说完,她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更加专注地盯着他。
这是在打他的脸。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梁骞眯起眼,瞧着她那副得意神情,眸子黑得沉。
随即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滑到嘴唇。
再落回那支被她捏住的酒杯上。
然后就着她的手,低下头,含住了同一处杯沿。
一口,两口,缓慢地咽下。
酒精迅在口腔内炸开,刺激着舌根与咽喉。
那种灼痛感直冲脑门,让他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他任由那股烈性在体内蔓延。
非但没有皱眉,嘴角反而扬起半寸弧度。
景荔的睫毛颤了颤,但她没有避开。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她分明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扫过手背。
那热度持续不断,随着他的呼吸有节奏地拂过。
她本想装作不在意,可皮肤的反应骗不了人。
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一下,掌心里已经渗出薄汗。
她开始后悔刚才靠得太近。
这哪是喝酒啊,根本就是贴脸放电。
整个过程没有身体碰撞,却比任何肢体接触都更具侵略性。
直到酒杯见底,梁骞舌头一卷,舔掉了唇边残留的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