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裴珩的目光落在那枚躺在锦缎凹槽中的玉戒时,心神才真正被触动。
样式古朴的玉戒,通体莹白,戒面有极细的,天然形成的云纹。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带着跨越千年的呼唤。
裴珩伸出手,轻轻拿起那枚玉戒。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奇异的熟悉。
他试着将它套进自己的食指,尺寸竟分毫不差。
戒指套入指根,裴珩的眼神有刹那的恍惚。
仿佛有无数模糊的碎片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却又抓不住任何清晰的画面。
让他心头微沉,眼神也变得深沉了些许。
沈释站到了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戴着玉戒的手指。
裴珩回神,抬眼对上沈释盛满温柔的眼睛,心头那股莫名的沉重感才逐渐压下。
他牵了牵唇角,低下头,在沈释的手背上轻轻落吻,“我之前一定很喜欢这个。”
沈释轻笑,“是,它一直跟着你。”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凌越,看着裴珩指间那枚熟悉的玉戒,表情有些不对劲。
他眼神复杂,带着深深的怀念。
陈聿敏锐地察觉到了,“你怎么了,这戒指有什么特别的吗?”
凌越回过神来,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地露出惋惜。
“昔日殿下可凭此戒,号令驱使整个玄影暗卫营,令行禁止,莫敢不从。”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如今……却只剩我一人,还陪伴在殿下身侧了。”
裴珩:“……”
他沉默了两秒,“幸好只剩你一个。”
他抬起戴着玉戒的手,在凌越眼前晃了晃,“不然,我戴着这玩意儿,再号令一群神出鬼没的暗卫,我就是黑社会了。”
凌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说玄影卫何等尊贵荣耀,岂是黑社会可比。
但看着裴珩歪了歪头,一副“你敢顶嘴试试”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地低下头。
“殿下说得对。”
时代变了。
有他一个就够了,再多,确实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
深秋的夜晚,凉意渐浓。
晚风穿过半开的窗,这样的夜晚,最适合相拥而眠,在温暖的被窝里交换温存的亲吻。
裴珩没摘下那枚玉戒,冰凉的玉石贴着他的手指,在肌肤相亲的温热中,坏心眼地用手指蹭了蹭沈释温热的腰侧,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撒娇,“我的手好冷。”
沈释被他冰凉的指尖激得微微一颤,呼吸加重。
他拥住裴珩,温热的唇瓣抵着他的耳廓,唇角抵着裴珩的耳廓,“老公,我也好冷……”
他一边说着,故意用微凉的鼻尖蹭着裴珩敏感的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