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是不是来为其母供奉长明灯,今晚也当会来厢房歇息。
刚刚贾敬询问小沙弥,就是为了确认香客歇息的厢房具体是哪些。而小沙弥也说了,唯有贾敬现在住下的这排厢房是香客居住之所。
如此,青老板等人入寺後,必然要来这处厢房歇息。
这寺庙厢房的隔音并不好,外面有一丝动静皆能听见,贾敬只需待外面传来明显动静,再适时出去,既自然又挑不出问题。
果然,没过多久,贾敬便听见一阵嘈杂声,隔壁门打开,就听见阿寿的声音响起:
“小师傅,这是怎麽了?”
小沙弥的声音隐隐约约透过门窗传进来,“这位施主,打搅您了。”
“……送香客来厢房歇息……”
贾敬手指轻点着桌面,看来青老板此时就在门外,贾敬站起身,刚准备出去,又想起上次与青老板的碰面,也不知道他还记得不记得自己这张脸。
此时还不是暴露自己的时候,贾敬又坐下身,轻咳了几声,沙哑着声音对外面唤道:
“阿寿,外面怎的了?”
阿寿也极为机灵地接话道:“二爷,没什麽事,隔壁来了位新香客。”
贾敬:“你进来一下。”
说完又咳嗽了几声。
阿寿朝小沙弥和他身後的两人笑笑,便轻巧地进了贾敬的那间厢房。
小沙弥身後站着的二人,正是青老板和他身边跟着的小厮。
他只是随意地朝阿寿的背影瞧了一眼,目光就移到了别处,嘴上问着小沙弥,“明息小师傅,请问明早的法事,是哪位师傅来主持?”
小沙弥明息显然也和青老板有几分熟络,笑着道:“您放心,是净尘师叔主持。”
青老板听到这个法号,脸上瞬间多了份笑意,眼含期待地朝左边那排厢房看去,随後试探地问道:
“不知净尘师傅他眼下可歇息了……”
明息略带遗憾地道:“净尘师叔为准备明日的法事,早早便歇下了,如今不见客。”
青老板闻言,原本还亮着的眼眸缓缓垂下,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他身後跟着的小厮笑着朝明息塞了一个荷包,“谢谢明息师傅,这里我熟,明息师傅快去忙别的吧,别耽误了。”
明息显然也有别的事,对这位南无寺的常客也熟悉,便未拒绝,直接转身离开了。
小厮见明息离开,轻声朝青老板道:“公子,咱们先进屋里吧。”
青老板此时目光正看着左边那排厢房,久久不曾回神。
“公子,明早见也是一样的。”小厮再次劝道。
青老板回神,恹恹地点了点头,朝最右边的一间厢房走去。
他们并未注意到,自阿寿进去贾敬的屋内,那间厢房的门便没有合上,贾敬就这麽静静地坐着,朝外看了他们许久。
而明息小师傅和青老板之间的对话,贾敬也听了一清二楚。
贾敬擡了擡下巴,示意阿寿现在去将门阖上。
门阖上後,阿寿轻步走到贾敬身边,小声询问:
“二爷,您有什麽吩咐。”
贾敬瞥了阿寿一眼,“刚刚可听见了青老板嘴里提到的那个法号?”
阿寿点头,“明息小师傅称呼为净尘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