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敬眼眸微微眯起,心中已经确定,青老板此时来南无寺,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明早的法事大概只是个幌子,他的目的,正是这位净尘。
若是再大胆猜测,那两册抄本心经,或许也是出自这人之手。
贾敬颔首,朝阿寿轻声道:“阿寿,我刚刚进来,好似看见角落处有一间耳房,就正对着青老板那间厢房,想来是给香客烧些热水的地方。”
“你待会儿就去那儿,随时盯着青老板那边。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我犯了咳疾,在那边煮药。”
他有预感,青老板许是等不到明日与这位净尘师傅见面,不然他也不会连夜上山来。
阿寿连忙点头,“是,二爷。”
“若是青老板那边有什麽动静,小的该如何?”阿寿也想到了一些情况。
贾敬沉吟道:“若是他那边有什麽状况,你直接悄悄跟上,不必再来禀告,一切以他那边为主。”
若是一来一回禀告,贾敬恐会生出些事端来,也怕错过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阿寿:“是,二爷,您就放心交给小的吧。”
贾敬又问,“阿禄那边你可嘱咐好了?若是明早我未赶回去,就让他去翰林院为我告假。”
“二爷您放心,小的已经跟阿禄哥说过了。”
贾敬摆手,阿寿利索地转身,出了门。
“净尘……”贾敬喃喃念叨这个法号,听小沙弥明息称呼他为师叔,想来在南无寺地位并不低。
先前明息称呼住持为师祖,贾敬也是听见了,那麽这位净尘师傅,就算不是住持的亲传弟子,也是师侄,能单独做法事,想来本事也不小。
青老板和这位净尘师傅到底是什麽关系?
显然青老板来南无寺并不是一时兴起,法事也是先前就定好了。
但那位净尘师傅却早早歇下了,这里面就值得玩味了。
瞧着这位净尘师傅好似并不想见到青老板,但这也只是表面,也可能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一切就看阿寿那里,会不会有什麽新的发现。
而阿寿这边听从贾敬的话,果然在青老板的厢房对面处找到了一间耳房,里面放了些柴火,和一个烧水的竈膛,里面是已经烧好的水,在里面温着。
阿寿掏出平日里自己揣着的茶包,找了个小壶丢进去,坐在一旁就守着这个小炉子。
“诶,这位施主,您可是需要什麽?”
阿寿擡头看去,是之前离开的小沙弥明息,阿寿挠了挠头,
“我家主人咳疾犯了,我瞧着耳房能用,便借用一下,为我家主人熬个止咳润喉的茶。”
“明息小师傅是……”
阿寿目光落在明息手上,一块布包裹着,看不出是什麽。
明息将东西往身後藏了藏,讪讪道:“那施主煮着,不打扰了。”
说着便转身,快步朝青老板的厢房走去,敲开门後,将那东西塞到开门小厮手上,明息就又快步离开了。
阿寿收回目光,将自己的身子朝耳房里面藏了藏,隐于黑暗中。
周围都静了下来,贾敬连同旁边几间厢房的灯接连熄灭,最後,青老板那间厢房的灯也暗了下去。
“咔——”
过了好一会儿,青老板厢房的门开了一道缝,阿寿陡然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就见一位身材颀长的人穿着一件从头罩到脚的斗篷悄然走出。
看身量……是青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