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下意识地去擦,却没擦对地方。
“真没办法。”
苏曼叹了口气。
她突然伸出手,越过桌面。
没用纸巾。
那根微凉的拇指,轻轻按在了陈念的嘴角。指腹柔软,带着一点淡淡的护手霜的味道。
陈念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一座石凋。他的呼吸在一刹那彻底停滞。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成了实质。
苏曼的拇指在他的唇角轻轻按压、擦拭了一下,将那滴残留的牛奶渍抹去。
“陈念,你的嘴唇很薄。”她轻声说道,“书上说,薄唇的人,大多薄情。你以后,应该不会长了薄情寡义的负心汉吧?”
“我……我不薄情。”陈念慌乱地辩解了一句。
苏曼看着他那双因为紧张和较真的眼睛,笑了。
她收回手。
她将那根刚刚擦过他唇角、沾着他牛奶渍的拇指,漫不经心地放到了自己的唇边。
轰的一声。
陈念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好了,不逗你了。再逗下去,都能烧开水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越下越密的大雪,外面的积雪已经盖住了薄薄的一层路面。
“走吧,我送你回家。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再晚就打不到车了。”
她穿上大衣,拿起墨镜。
陈念回过神来,快地收拾好东西,背起包跟在她身后。
他确实差不多该回去了,再晚点就要有看到来电通知的准备。
尽管陈念的内心仍未抚平。
推开门,冷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苏曼踩着高跟鞋站在台阶上,看着漫天飞雪“啧,才坐一会。”
陈念打开自己的折迭伞,撑开,举到她头顶。
伞面不大,两个人不得不靠得很近。
苏曼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走慢点。”
她的身体紧紧贴着陈念的手臂。隔着厚厚的羽绒服,陈念似乎都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
从咖啡馆到停车场的路只有几百米,陈念却走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他闻着身边女人身上那好闻的沉香味道,听着高跟鞋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情愫。
到了停车场,苏曼按亮了一辆停在角落里的银灰色沃尔沃xc9o的车灯。
“上来吧。”
车厢里开了暖气,很快就驱散了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意。
苏曼没有立刻动车子。她先是脱下沾了雪花的大衣,然后打开车载音响,放了一节奏舒缓的老爵士乐。
“陈念。”
“嗯?”陈念坐在副驾驶上。
苏曼侧过身,一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撑着头。她摘下墨镜,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年。
“很多事情,你不用想太多,甚至特别放在心上。”
她开口。
“为什么?”陈念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