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灌了半瓶水小狐狸终于不喝了,摸摸体温也在逐渐恢复正常,宫弥终于松了口气。
小火狐救回来了。
不过这一身的伤还是得尽早处理。
虽然自己在荒野上不起眼,但随时都可能遭遇野兽,宫弥抱着小狐狸又回到之前临时歇脚的树下。
她解下斗篷铺在地上,又从系统里拿出一张无菌布铺在上面,这种开放环境效果甚微但好歹比地上干净多了。
虽然不能做无菌处理,但好歹能急救。
宫弥开始给小狐狸涂药,但是它身上的伤口实在是太多了,从脖子到爪子,几乎没有一处完好,她甚至想象不出这短短的时间内它到底经历了什么。
宫弥细细的涂着每一处,最近给毛茸茸处理伤口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虽然不是专业出身却也被练成熟手了。
根据前几次救助的情况她分析出系统的药物大概杀菌效果也比普通药物强,所以现在她完全把手里的药膏当成消毒水,先是给所有伤口涂了一遍,待肉眼可见的吸收了再涂厚厚的第二层。
两遍下来宫弥已经头晕眼花,而一直蜷缩着的小狐狸慢慢放松了身体,呼吸也变得绵长有力。
“呼,当救助站站长可真是个体力活。”宫弥抹了把汗,幸好刚才啃了两根肉干,不然一通救治下来她自己都要先晕倒了。
见小狐狸状况都稳定下来,她把刚才打开的罐头放在旁边准备等它醒过来之后给它补充体力,结果就见红红的小鼻头开始细细耸动。
没错,这只不知是什么种族的小狐狸连鼻头都是红色的,宫弥很稀奇,戳了半天。
已经开始恢复湿润的鼻头手感意外柔软,于是她又多戳了几下。
“嘤~”昏迷中的小狐狸开始抗议。
“你鼻子倒是好使。”宫弥哼了一声,开始动手伺候病号。
这回小狐狸能吞咽进食了,别看整只狐还昏着,但倒进嘴里的汤水都被它狼吞虎咽全数吃尽了。
而且很快,它连罐头盒都舔干净了,宫弥哭笑不得-
福九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稳定平和。
它的五脏六腑像有一片炸开的岩浆,仿佛把它架在火上,成了烤狐狸。
但是身体表面又传来一阵阵清凉,多少能帮它驱赶身体里的烧灼感。
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它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那根要命的绳子底下挣脱出来的,它只记得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长出了利如刀锋的爪尖,它就用爪子一下一下挠着那根绳子,甚至连都没避开皮肉。
就在它以为自己不是被勒死就是被自己的爪子挠死时,那根用绞丝搓成的坚不可摧的绳子忽然断了。
它就这么逃了出来。
当时它的脑子就已经烧的不清醒了,逃出来之后它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就凭自己这幅重伤的模样别说回到族里,恐怕走不出多远就要死在路上了。
噢,对了,那个给自己肉干的小兽人……或许他能伸手帮自己一把。
宫弥走过的街道还残留着她的味道,浑浑噩噩的福九分辨了一下便顺着这点气味一路追出城来,接下来就完全是凭着本能在往前走。
好在还真让自己追上了。彻底昏过去前它庆幸的想-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福九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尽管它不喜欢这股味道但却让它安心。
和兽人那极具压迫和危险性的气味不同,现在包裹着它的是属于自然和青草的芳香,隐隐还有些发苦。
而深入皮毛的清凉感正和那个小兽人之前给自己涂过的药物的感觉一样。
感觉到温暖的体温和身下的颠簸,福九动了动。
“小家伙,你醒了?”
福九又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睁眼“嘤”了一声。
紧接着它耸动着鼻子闻了闻,眼中充满疑惑。
奇怪,之前它明明闻着这个小兽人就是纯种兽人的味道,但没有威胁性,所以它才会一路追过来。
现在就趴在他身上它反而不确定了,这个味道……似乎又不属于兽人?
柔和而无害……它从未在哪个兽人种族身上闻到过这种让人很心安的味道。
宫弥摸摸它,小狐狸的眼睛也已经恢复了水润,不再是灰蒙蒙的绝望。
如果回去晚了菲利亚他们也会担心,所以给小狐狸涂完药又歇了一会儿,宫弥就抱着它上路了。
现在她们已经走出相当一段路程,估摸着天黑前就能赶回救助站。
小狐狸虽然身形不大,但还是有些份量,如果不是它现在极瘦估计宫弥还抱不动它走一路。
不过饶是这样宫弥也累出一身汗。
福九被一张无菌布包裹着,像个大红团子被宫弥抱在怀里,它不知道这是什么姿势,以前从未体验过,但不妨碍它觉得很舒服。
无论是兽人还是智兽都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因为拥抱是人类特有的表达方式,而菲利亚他们也都不懂,他们只是喜欢跳进宫弥怀里被她这样环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