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一个徒步一个被抱着,两个临时搭伙的旅伴却让宫弥觉得即便走在旷野上也不是孤身一人。
她紧了紧怀里的小狐狸,加快前进。
正如她预料那样,在太阳下山前她终于看见了救助站的影子。
“看,那就是动物救助站。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宫弥给怀里的小狐狸指了指前方一座孤零零的院子,对上一双迷茫的眼睛她笑了笑,“就是专门收留你这种小家伙的地方,如果你没有家的话可以把那里当成你的新家。”
不管是追着自己来还是误打误撞,小狐狸还真是来对地方了。
救助站?家?那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想明白福九开始躁动不安,直接要蹿下地去,被宫弥眼明手快按住了。
“别动别动,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炸毛了,这要是直接蹿出去身上的伤口保准要裂开。
紧接着她就知道原因了。
荒野上一道熟悉的身影以闪电般的速度由远及近,由于速递过快宫弥只看见一道残影他就到了眼前。
驭风少年菲利亚蹿了过来,还没等靠近就直接扑到宫弥身上。
“呜呜呜,站长,你总算回来了,你快去看看奥立吧,它快要死了!”
第18章第八只毛茸茸啥,你会治愈术?那你不……
宫弥:“!”
仅仅一天的功夫奥立就病重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早晨离开的时候它还活蹦乱跳的啊。
顾不上怀里两只毛茸茸的反抗,她直接把小狐狸塞给菲利亚:“交给你了,把它带回去。”
菲利亚茫然接过,和毛茸茸的红团子面面相觑。
没管大眼瞪小眼的两只,宫弥火急火燎跑回救助站。
大概之前给她当小助手时看她操作多了,它们已经懂得病人要放到救助台上才能进行治疗,宫弥冲进救助室的时候奥立已经躺在里面的台子上了。
三花迪迪和玄猫欧米正泫然欲泣守着它,看见一道风冲进来先是条件反射挡在奥立身前,等看清来人是谁之后它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呜哇哇……站长,你快看看奥立它、它怎么了喵哇,它是不是要死了……”
在小小的猫咪心里,最艰难的是生存,最容易的是死亡,奥立此时的模样把它们吓坏了,哪怕是上次被北界兽人踢到吐血也没像现在这样折腾。
奥立正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磨难,它难受的在救助台上翻滚着,漂亮的琉璃眼珠仿佛重新猝火灼烧,四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
宫弥甚至不知道猫咪还能发出如此惨烈的叫声。
这只平时沉默寡言的小猞猁比上次重伤还要狼狈不堪。
宫弥快步上前摸了摸它的耳朵和肉垫,发现小猞猁身上平时温热的部位变得滚烫。
她有点懊恼自己不是专业出身,这个时候只能做一些表层的检查,比如扒开奥立眼睛和嘴巴看看是否有异常,至于身体内部到底是有旧伤还是发生病变就完全无法得知。
她又有点气系统抠搜,竟然到现在都不能解锁专业检查仪器,否则她就可以给奥立做个X光看看到底怎么了。
奥立发出完全不似猫咪的叫声,之前还能听懂猫咪语言的宫弥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它在说什么了。
不过……宫弥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奥立的叫声乍一听起来似乎是忍耐不了伤痛的嚎叫,但如果仔细听却更像是一种古老的语言在呼唤什么。
宫弥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一声,脑中仿佛有一柄大锤砸了下来,瞬间晕了一晕。
不过这种奇怪的感觉很快就被纷迭而来的脚步声打破了。
菲利亚和小狐狸一前一后出现在救助室门口,菲利亚几乎是飞进来扑到奥立身边。
他紧张的扯住宫弥的斗篷,“站长,奥立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之前被北界兽人踢伤还没好?这群该死的北界兽人!”他凶喵喵的握紧拳头,恨不能冲出去找他们拼命。
福九则眼神奇异的盯着他,甚至颇感兴趣的围着他转了两圈,像观赏珍奇动物一样,不由得啧啧称奇。
宫弥没作声,从她板着的脸就能看出她其实很紧张。她把系统的内服药顺着奥立咬紧的牙缝灌进去,但它的情况很不好,药水大部分从牙齿间漏了出来。
“奥立乖。”宫弥焦灼的在它头顶和身上不停抚摸,“奥立,你生病了,必须把药吃下去才能好。”
“你给它喂的是什么药?”福九忽然耸着鼻子凑上来,细声细气开口,“和你给我涂的是同一种么?”
怎么可能!你那是外用,奥立这是内服,这怎么可能一样!
不过宫弥现在没空吐槽它,她现在只关心奥立的状况。
福九不太懂药理,老族长给族里的狐狸们治病也不会区分外涂和内服,它们找来的草药怎么用都可以,涂伤口、或者直接嚼巴嚼巴咽下去都能治病。
智兽们的生存之道没有那么复杂,所以它以为宫弥当初给自己的伤口涂的药和现在给小猫咪灌的是同一种。
宫弥稍稍抬起小猞猁的头,轻轻安抚它滚热的脑壳,“奥立,奥立,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把药吃下去就好了。听话,好么?”
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宫弥能给它们提供安全的住所和充足的食物,平时又极尽可能的善待它们,在几只小猫咪心里早已经把她当成家人,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