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彰冲上来看见安也的瞬间想伸手抓她。
安也猛地伸手将沈晏清从拍卖会上花高价买来的花瓶抡起来砸向他。
程彰躲闪的间隙,徐泾也冲上来了。
疾步而来,飞起来一脚将人踹在二楼栏杆处。
玻璃栏杆被大力撞碎。
程彰混着玻璃残渣摔到了一楼。
剧烈的落地声响让屋子里的人狠狠一惊。
连带着处变不惊的沈为舟都往后退了几步。
闹剧起的快。
停的也快。
安也心有余悸地走到栏杆处向下望,看见倒在血泊里的程彰时,有些惊愕。
再想往前,徐泾拦住她:“危险,还是别靠太近的好。”
视线从倒在血泊的程彰身上收回,望向站在楼下的沈为舟。
公媳二人遥遥相望。
最先开口的,是楼下那位不苟言笑的长辈:“安排人送你去平洲。”
这是第一句话。
紧接着的是第二句话:“结了婚就好好过。”
安也对沈为舟的印象不算好,也不算坏。
她嫁给沈晏清三年,二人聊天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在安也心目中,是大家长,不苟言笑,冷硬坚韧。
她犹记得,跟沈晏清领完证后的当晚。
沈晏清带她到桢景台。
先斩后奏的宣布自己已婚消息,沈观悦也好,孟词也罢,都有点不能接受。
那种不能接受挂在脸面上,毫不掩饰。
唯独沈为舟,盯着她,打量她,用平缓的视线将她浑身上下每一根寒毛都扫得干干净净。
太严肃了。
严肃的她有些不知所措。
正当她以为沈为舟会呵斥沈晏清不顾父母意愿私底下跟人领证结婚时。
他只是望着自己说了句:“结了婚就好好过。”
这句话,他说了三年。
沈为舟好像真的对她没有任何要求。
唯一的要求,是希望她跟沈晏清好好过。
一如今晚,那般惊心动魄。
程彰从楼上摔下去时,那般触目惊心。
玻璃碎片混着血迹流进桢景台的地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