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朵逐渐盛放的月季。
缓慢的蜿蜒到他的脚边。
此情此景都撼不动他半分。
到了也只有那么两句话。
儿媳险些深夜落入虎口。
儿子远在平洲生死不明。
他也只是一句好好过。
平洲暴雨连天,直升飞机飞不了。
安也乘车前往。
她裹着一件黑色冲锋衣躺在后座。
七八辆迈巴赫的车轮在雨夜里拉出优美的乐章。
到平洲近山脚下时,天色渐亮。
沈家安排的人已经就位,似乎在等她来了再动身。
搜救队和救援队的人都整装待,开启搜山似的捞人。
平洲市区被山脉围住,安也从没这么讨厌过这个有着山水之称的城市,今天格外讨厌。
暴雨后的山路太难行,绵延的山脉像是望不到尽头的海岸。
如何都走不到头。
从天色蒙蒙亮一直到下午天色渐暗。
一行人路过一个破庙,里面有火堆熄灭的痕迹。
救援人员扒拉了两下:“这两天烧的。”
只是不确定是沈晏清的人烧的,还是沈榕的人烧的。
夜路难行,天又下起了蒙蒙雨,徐泾半拖着安也往上爬。
她踉跄了几下才爬上去。
二人气喘吁吁地聊着,徐泾问她:“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安也想了想才道:“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承认,沈晏清死了你就解脱了,这种时候,雨下得越大,他生还的可能就越小,你该高兴才是。”
“如果你不高兴,”徐泾说着,拨开眼前的荆棘:“证明你对他还有感情。”
“生死关头不希望对方死的,都是爱意未绝。”
安也清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的山脉,微微弯腰,扶着膝盖喘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泾在前面等着她,抹了把脸上的水渍:“他们一行十六个人,连沈先生的手机都没电了,只能说明,所有人的手机电量都耗尽了,这种暴雨不绝的天,山上温度低,他们突然上山肯定没有带防寒设备,即便带了,被沈榕的人一路追杀,也来不及用,这一次,不死也得伤。”
“更何况,沈先生来时,就已经拖着病躯了。”
安也喘着粗气,拨弄了下雨衣的帽檐,才扶着树干站起来。
很笃定的开口:“他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