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紧绷着,似笑非笑地讥讽:“差点忘了问你。”
“重获自由的滋味,享受吗。”
荷华与他对视着,眼中毫无惧色:“当然,我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舒服,每一个毛孔都是。”
温如玉好像是笑了,又好像没笑。
眼下,占据了荷华脑海中所有神思的,是温如玉正在她颈后不断游走的手。
她渐渐仰起了头。
又在享受的瞬间,被他猛地按住后颈下压,面庞避无可避地对上他的,与他近在咫尺,两道呼吸萦绕在咫尺之间。
“真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小心思?”
荷华尚在嘴硬:“什么”
话还不曾说完,下颌便被他捏住,恶狠狠地将她拖拽到近前。
“趁此机会出现在各门各派眼前,让他们都知晓了你的存在,在这种节骨眼上,我还怎么能够‘囚禁’你呢。”
说着,他指腹似眷恋般摩挲着荷华光滑的下颌,分明是彰显亲昵的动作,在这种情势下,却像极了危险来临前的宁静。
荷华下意识吞咽,下意识解释:“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救你。”
温如玉呵笑一声:“是吗。”
他的手指开始有意无意地揉捏起了荷华的耳垂,睫羽垂下,动作、神情,皆透露着漫不经心,可偏偏说出来的话,如同能钻心剔骨般,字字诛心致命。
“恰好知晓我出了事,又恰好知晓地点在何处;恰到好处的出现,恰到好处的出手相救,嗯我倒是不知,上古剑灵原还有未卜先知的好本领。”
荷华心猛地一滞,扑通扑通狂跳个不停。
心跳震如擂鼓,两人距离这般近,温如玉如何能听不到?
他终于撕下伪装,言行举止皆赤。裸。裸的威胁。
“我不管你是如何跑出来的,若有人助你,最好早日说出那人是谁,否则被我察觉后,你猜猜,他的下场会如何?”
温如玉绝非是在开玩笑。
他既然说了,怕是不把“这个人”抓出来,不会善罢甘休。
荷华脑中不受控制地想到系统被他“制裁”的模样。
霎时,不止是她,就连系统似乎也在她脑海深处打了个激灵。
系统亦怕他。
荷华强行按捺住紧张与不安,与他对视中气势不减:“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语毕,她又用着轻蔑的神情与语气,对着温如玉讥讽:“你真以为你那个破锁链能控制得了我?先前看你那般在乎我我若是跑了,你若要死要活的可该如何是好呢。”
说着,她媚眼如丝般用指腹在他胸膛打着转。
“我可舍不得看你为我去死所以,我是在怜悯你呐。”
“”
随着最后一个尾音落下,荷华神情再次短暂地怔愣,当她意识重新回笼以后瞬间瞪圆了眼。
**!
她的死嘴都说了些什么?!
荷华下意识就想跑,却被温如玉钳制得死死的,在他怀里根本无路可退!
温如玉低沉的嗓音犹如“死神”般在耳边回荡:“故意激怒我,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接受惩罚吗。”
他的吐息落在荷华的颈间,一下又一下,反复撩拨,迷乱她的呼吸。
温如玉喟叹一声,像是对她有些无可奈何:“将你绑住、囚禁,怕是远远不够了。”
“不如”
“与我一同陪葬吧。”
荷华惊了,他疯了吗?!活的好好的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他要是不想活了别带上她啊!
荷华再次激烈地挣扎起来:“你看不出来方才那些话都不是出于我本意吗?!邪气入体这件事,当时清泉说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场吗!我知道你那个时候还清醒着!”
温如玉似乎格外喜爱她这幅急躁慌乱的模样,像极了兔子,一旦被惹急了,便开始咬人,恨不得要将对方咬掉块肉才肯善罢甘休。
却也很好拿捏。
譬如眼下,他倾覆在她耳畔,沉声低语:“可话仍旧从你口中而出,那就是你一直不曾说出口的,心里话啊。”
借着被邪气腐蚀后的躁郁,托盘而出。
荷华身子突然开始抖。
原来他,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言语和动作有时都不受控制,更知道哪怕是这样的荷华,也是荷华。
一直都是她。
“生同衾,死同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