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吃席像他们那样的?满宴席里到处乱窜,丢不丢人?”
王芝兰的话是冲着曲永琴说的,若不是这贱人死缠着她儿子不放,他们龚家,哪用丢今天的脸?
一想到刚刚那些人看热闹的眼神,王芝兰恨不能跳起来,一巴掌抽烂曲永琴的脸。
她王芝兰的一世英名,都让个农村儿媳给毁了,毁得干干净净!
都不敢想等她去学校后,那些老师要怎么笑话她?
曲永琴也没想到二十九号大院的人那么奇葩,一个个的看起来哪像城里人了,简直跟他们大队的人差不了多少。
她瘪瘪嘴,这事可怪不到她头上,谁让婆婆开席前不说清楚,吃席不能乱窜的。
现在瞅着她干嘛?
她还能追出去,拦住那一大院的人,把他们数落一顿不成?
龚和平虽然同样不高兴,觉得曲永琴找来的人太不讲究,丢了龚家的脸,可又一想,儿媳妇是村里的,那些人不讲究才更真实。
“行了,儿子的婚庆宴席,那些人随便怎么吃都行,总归就这一次。”
龚和平给了王芝兰一个眼神,让她适可而止。
王芝兰没法子,只能忍着怒火去处理后面的事情了。
却没想到当天晚上,龚守业就和曲永琴吵了起来,吵架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一对枕巾。
“既然是随礼,凭啥不让俺用?”
曲永琴双眼泛红的看着龚守业,都顾不得改口音了。
她今天回来后,想起白天龚守业偷偷放起来的东西,便过去翻了出来。
没成想刚打开看到是一对枕巾,就被进来的龚守业一把抢过去,还让她不许动这东西。
怎么就不让人动了?
这不就是别人的随礼吗?
“这是送给我的东西,跟你没关系。”
龚守业把枕巾重新叠好,又仔细的放在了自己的枕头下面。
这可是苏时雨送他的唯一礼物,他当然要好好收着了。
曲永琴见状,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一对破枕巾,至于吗?
等明天她就看看随礼本子上写的,究竟谁送的枕巾,让龚守业那么重视!
另一屋子里,王芝兰捂着心口,只觉得难受。
早知道儿子要娶个农村女的当媳妇,还不如当初她随便从厂里或者学校里给他挑个媳妇呢!
以后的糟心日子,可怎么过啊?
大院苏家,苏时雨和铃铛是吃过晚饭再睡的,两人现对面的老花家,真就没做晚饭。
可就算中午吃得再多,等到了晚上饭点后,也有饿的时候,她家大毛就直喊饿,也不知道花大娘弄了点什么东西,让大毛就着凉水吃掉了。
到了后半夜时,老花家就闹开了。
“呜呜呜……我的乖孙,你这是咋了呀?”
花大娘晚上带大毛睡觉,被孩子一个震天屁,直接给崩醒了。
花大毛也不知道是被他自己的屁吓着了,还是身体不舒服,直接放开嗓门,大声嚎哭起来。
这小子边哭边蹦屁,那屁一嘟噜连着一嘟噜,跟放烟雾弹似的,熏得花大娘都要吐了。
所幸她晚上没吃东西,只是干呕了两声,便急匆匆的去喊肖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