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眼下只能赌一把,赌他还在赶往姑苏的路上,我们还有时间,得在此之前想个法子脱身。”
沈元昭也觉得有道理。
凭借他们二人,在谢执的地盘是插翅难飞,他们的确不能就这样逃之夭夭,而是要想一个万无一失的法子脱身。
秦鸣突然一顿,低声道:“阿姐,其实倒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元和县衙的千金不是一直想招你做赘婿吗,阿姐不如暂且点头答应,再借温小姐之手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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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当日,宾客盈门,制造一些变故,在那些人眼皮子底下脱身并不算难处。
“不可。”她直接拒绝,“婚姻大事非同小可,这样做会坏了温小姐的名声,日后她还如何嫁人?”
沈元昭自问自己并非是什么正人君子,在生命垂危之际,也是能舍下颜面和礼节,唯独有一件事是原则。
绝不欺骗女子的感情,更不会拿女子清誉当成玩笑。
若她答应当赘婿,大婚之日趁乱逃走,温小姐日后就别想在姑苏抬头了。
她皱了眉,“阿姐从前如何教你的?”
“我一时心急胡乱说的,阿姐。”
看见她生气,秦鸣也急了。
他心里对此不屑,暗道区区一个县衙府上的千金,为了阿姐,就算死了也没什么,面上却颇为无措地低头道歉。
他用头轻轻地,一下一下蹭着沈元昭的膝盖。
“阿姐,我错了,你别生气,小心气坏身子。”
沈元昭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心里却愁。
也不知自己从前的教育方式是哪里出了问题,辛苦养大的孩子,一个挥刀自宫,一个去当暗卫,还有一个罔顾礼法。
“也罢,日后别再提这件事了。”
秦鸣点点头,掩盖眸底暗沉。
十日后,恰逢三年一度的游神灯会。
街道两岸商铺早早关门歇业,只剩小摊开始售卖各色灯笼等物品,小贩吆喝声不绝于耳,女郎们身着鲜艳亮丽的衣衫,和情郎光明正大地约会。
夜色笼罩,华灯初上。
博览阁生意冷清,早早打了烊。
沈元昭原是没心情理会这种事,然而架不住邻里的劝说,随意吃了碗阳春面对付后,便向主街逛去。
所谓游神灯会,便是在今夜将会由使者戴上面具,穿上华服,脚踩高跷扮成神明游街,寓意祛除不吉,来年兴旺。
百姓们个个挤在大街小巷,翘以盼游神。
沈元昭也难得被这份热闹感染,时不时拉过秦鸣,拿着打成结的缨络在他佩刀上比划。
秦鸣垂眸静静看她,任由她皱着眉纠结选哪个颜色。
沈元昭无奈:“你提议要来买佩刀上的缨络,还非拉着我一起,让你选时,你又把难题丢给我了。”
秦鸣微微勾唇轻笑:“兄长眼光一向比我好,我拿不准主意,便只能让你来选了。”
沈元昭再次陷入纠结。
就在这时,秦鸣的声音淡了几分,他似乎变得有些不大高兴,暗骂了一句真够缠人的,随后抬手摘了个面具戴在她脸上。
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少年拉着手拽进人群里。
“兄长,那边有打火花,我们去那边。”
“哎——”
两道人影很快左拐右拐消失在人海中,身后的尾巴实在跟不上,气得直跺脚,思及主子的吩咐,转而守住城门。
只要别让他们有机会跑了就成。
沈元昭随着人流缓缓移动,最终在一个挤满了孩童的糖画摊子前停住。
那拉糖画的是个老人,头花白,年过古稀,精神仍旧抖擞,手法精妙,用澄黄糖浆快在白布上绘画,一只只栩栩如生的动物便做好了,引得孩童们惊呼连连。
秦鸣看着新鲜,抱臂而立,便理所当然地问:“兄长想要一个什么样的?”
此话一出,沈元昭小脸一红,尴尬得无地自容。哪有男人吃这种东西的,也就姑娘和孩童们喜欢。
偏偏秦鸣不认为,他不顾旁人落到他们二人身上那种暧昧的打量,丢下十几枚铜板,趾高气昂地命令道:“要一只蛇和一只兔子的。”
“好嘞。”老人应下,熟练地浇糖浆拉花,很快两个栩栩如生的生肖就递到了他们手中。
沈元昭其实不大喜欢这种东西,吃得满嘴都是不说,还黏糊糊的很难洗,平时都是避之不及,这回算是图个新鲜,只好十分为难地拿在手里,苦恼如何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