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疼,怕出意外,也怕……自己做不好。”白薇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我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照顾一个小生命?”
凌烁放下她的脚,坐到她身边,让她靠进自己怀里。
“你会做得很好。”他说,声音沉稳,“而且,有我。”
“你会一直在吗?”
“会。”凌烁收紧手臂,“一直。”
白薇安心地闭上眼睛。
预产期是三月十五日,但孩子提前了三天。
那天早晨,白薇醒来时觉得腰酸得厉害,起身去洗手间,现见红了。
她很镇定——产前课学了,初产没那么快。
她慢慢走回卧室,推了推还在睡的凌烁。
“凌烁。”
凌烁几乎是瞬间惊醒,“怎么了?不舒服?”
“可能要生了。”白薇说,“见红了。”
接下来的十分钟,凌烁的表现让白薇终身难忘。
他先是愣了三秒,然后猛地跳下床,光着脚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才想起要去拿待产包。
包是他提前一个月就准备好的,放在玄关,每天都检查一遍。
“证件……衣服……巧克力……”他嘴里念念有词,手却抖得拉不上背包拉链。
白薇扶着门框看他,忍不住笑了,“凌烁,冷静点。没那么快。”
凌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走回来,扶住白薇,“疼吗?”
“还好,就是腰酸。”
“去医院。”凌烁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白薇能感觉到他掌心全是汗。
去医院的路上,阵痛开始规律起来。
白薇握着凌烁的手,每次宫缩来临时就用力捏他。
凌烁一声不吭,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背,低声说“深呼吸”。
到医院时,宫口才开了两指。
白薇被送进待产室,凌烁换了无菌服跟进去。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对两人来说都是煎熬。
阵痛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剧烈。
白薇疼得脸色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凌烁一直握着她的手,给她擦汗,喂水,在她耳边重复呼吸法的节奏。
“凌烁……”一次剧烈的宫缩过后,白薇虚弱地说,“好疼……”
凌烁的眼睛红了。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知道……对不起……”
“又不是你的错。”白薇想笑,但疼得笑不出来。
“就是我的错。”凌烁的声音哑得厉害,“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受这些苦。”
白薇用力捏了捏他的手,“别说傻话……这是我们的孩子。”
凌烁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她的手。
开到八指时,白薇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凌烁急得去找医生,被护士拦下,“再坚持一下,快了。”
终于,在午夜时分,白薇被推进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