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烁坚持要陪产,医生看了看他煞白的脸,没反对。
生产过程比预想的顺利。
虽然白薇已经精疲力尽,但在最后关头,她听到凌烁在她耳边说“薇薇,加油,马上就好了”,忽然又生出一股力气。
凌晨两点十七分,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寂静。
“是个女孩!”护士说,“六斤二两,很健康!”
白薇瘫在产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凌烁俯身,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声音哽咽“辛苦了……谢谢你……”
他的眼泪落在她脸上,温热的。
护士把擦干净的小婴儿抱过来,放在白薇胸口。
小小的一团,皮肤红红的,眼睛还闭着,但嘴巴一张一合,出小猫似的哭声。
白薇看着怀里的女儿,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这是她和凌烁的孩子。
他们一起孕育的,小小的生命。
凌烁站在床边,看着白薇和女儿,眼神柔软得像要化开。
他伸出手,极其小心地,用指尖碰了碰女儿握紧的小拳头。
那只小手忽然张开,抓住了他的手指。
凌烁浑身一震,像是被一股电流击中。
他看着那只几乎包裹不住他一根手指的小手,看着那细嫩的皮肤,忽然明白了什么叫“血脉相连”。
这是他的女儿。
他和白薇的女儿。
“凌烁,”白薇轻声说,“给她起个名字吧。”
凌烁看着女儿,又看看白薇,想了很久。
“叫……星晨。”他说,“凌星晨。”
星河与晨露。
黑暗中最亮的光,和新生时最干净的希望。
白薇笑了,“好听。”
有了星晨之后,时间仿佛被按了加键。
前三个月,两人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星晨是个高需求的宝宝,夜里总醒,要抱着才肯睡。
凌烁和白薇轮流值班,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
白薇因为要哺乳,更辛苦些。
凌烁就包揽了所有家务,还学会了做各种下奶的汤汤水水。
他炖的鲫鱼汤奶白浓香,花生猪蹄软烂入味,白薇喝不下的时候,他就耐心地哄,一勺一勺喂。
“凌烁,你瘦了。”有一天早晨,白薇看着正在冲奶粉的凌烁说。
凌烁回头看她,“你也是。”
两人对视,都笑了。
累,但心里是满的。
尤其是看着星晨一天天长大——会笑了,会抬头了,会翻身了,长出第一颗小牙,出“ba”“ma”的音节……
星晨六个月时,白薇重新开始接一些简单的设计工作。
凌烁也调整了工作时间,尽量在家办公。
白天,两人一个在书房,一个在客厅,中间是星晨的爬爬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