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砌新炕,还得买套家具,换干净被褥。”
“院里砌道高墙,养鸡喂鸭,再来个窖,能装几百斤菜。”
“你要吃啥买啥,要穿啥做啥,都随你喜欢。”
“以后绝不让你跟孩子再吃一丁点苦。”
说着说着,葛文军心头起了盼头,说话都透出劲儿来。
柳清兰在一旁听着,眼神越发明亮。
大瓦房,崭新家具,有吃有穿,这些好日子,离她也没多远了。
心里渐渐泛起暖意,她靠在葛文军身上不说话。
“文军,你对我总这么好。”
“你是我媳妇啊,肚子里还揣着我的孩子,我要不给你好日子留给谁?”
葛文军搂着她,心里下定了决心,这辈子错欠了的,得一样样补回去。
两人正聊着,院门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梆梆梆,谁来也没个客套。
柳清兰身体动了下,向葛文军瞅过去。
葛文军皱眉安慰她别怕,然后起身到门口,先没着急开门。
“谁找我?”他语气低沉。
“文军在家没?我是你三叔公。”门外传来个老头的声音,有股子派头。
三叔公是村里个头面老人,跟葛文军沾了点远亲。以前葛文军混得惨,这位老人根本懒得搭理他。
刚有点闲钱,家门口就有人赶来敲门。
这样的阵仗,多半没什么好事。
葛文军脸色沉了下去,不过想了想还是把门拉开了。
外头站着个瘦老头,穿着褪色的褂子,腰上杵着拐杖,后头还跟着治保主任和村会计。
仨人一起出现,可不只是过来拉闲话的。
“三叔公,今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葛文军伸手扶着门,也没让开道。
三叔公眼神在他和院里晾晒的熊肉、地上堆着的坛罐扫了一圈,心里明白了不少。
装作关心的语气说道,“文军啊,听说你从山里弄死了一头大熊,这一回可赚了不少?”
葛文军神色没动,随口应着。
“那是命大,算是从山里拣回条命罢了,这钱也是辛苦钱,算不上发财。”
治保主任脸板板的,插进一句:“葛文军,你打熊是本事,也是给村里争了脸。”“但是,山上的东西,按规矩,是集体的。”
“你打了这么大的熊,得了这么多好处,也该给集体做点贡献吧?”
这话一出,葛文军眼神冷了。
来了,果然是冲着熊来的。
还打着集体的旗号。
旁边的会计是个瘦高个,扶了扶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