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街坊邻里都知道他有个出国留学的姐姐,还有个妈,但是可不知道他是领养的。他可孝顺了,我们都以为他是亲生的呢。反倒是他那个姐姐不是东西,把弟弟老娘扔家里就出国了,好几年都在外头,哼,指不定还回不回中国呢,我估计啊,肯定已经偷偷嫁个老外了。”
男人继续说:“不过,他要是领养的那就能解释通了,唉,要麽说人还是都跟亲闺女更亲,还是盼着亲生的享福。反正照他那意思,他跟他姐挺好的,那咱们外人还有什麽好说的呢。”
虞择一听见这话,蹙眉沉思,他在猜测。
那天将遴是故意说这些话的?因为他知道背地里一直有人诋毁将逸,所以主动借比赛澄清关系?
“小帅哥~菜上齐喽~”
老板娘端着托盘上桌,酒菜码好。
“谢谢。”虞择一露出笑。
男人:“小帅哥,干一个。”
虞择一:“好,干一个。”
两人碰杯。
一大盘红辣椒段里油亮亮地翻着金黄的剁鸡肉丁,闻着就要香迷糊了。
虞择一毫不犹疑地伸筷子夹了一大口,然後——九尺男儿当场落泪,腮帮子鼓鼓地开始吸鼻子。
“小帅哥你还好吗?!”
“我……我……”
好辣啊!!!!!
。
将遴再次见到虞择一的时候,这个男人左手拎一袋花种,右手单肩扛一个大箱子,横着从店门进来的。
哦,回来了。
等等……嗯??!!
他刚低头,又猛擡眼,终于看清了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上挂着的泪痕,肿肿的双眼皮,红红的鼻尖,还有那一副不想再爱这个世界的表情。
将遴几乎是下意识地小跑过去:“怎麽了?虞择一?”
虞美人又吸了一下鼻子,连声音都是闷的:“你虞哥没事。”
“到底怎麽了?东西太沉了?”将遴关切地盯着他,帮他卸下扛着的箱子,里边逛荡逛荡的,又接过他手里那袋种子放下,“好了现在东西放下了。”
虞择一仍然是一副欲语还休欲言又止的样,只说:“我没事……”
“虞择一,到底出什麽事了?”将遴是真的有点着急了,“饿了?刚没吃上饭?饭店关门了?吃不起饭了?想吃什麽,我回家给你做,行不行?”
闻言,虞择一俊眉微蹙,更是对现状一脸的不忍直视,最後双手捂双眼,蹲了下去。
就在将遴怀疑是不是下午那男的找人把虞择一给打了的时候,这货突然嚎了起来——“非要我告诉你,我被辣哭了,你就高兴了——”
“噗嗤。”
将遴真的笑了。
“你笑,你还笑,”虞择一站起身,眼泪汪汪地抓着他,“你根本就不能理解三旬老人被辣椒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是怎麽样的痛!我的眼睛都不漂亮了。”
“漂亮,漂亮。”将遴笑着回抓住他的手,“不是说买花了吗?花呢?”
“哦。”虞择一闻言,再次蹲下身,拆开大箱子,搬出二十个带土的花盆。
光秃秃的,只有土,和盆。
将遴沉默,不得不重复那两个字:“花呢?”
虞择一指指花种,“还没种出来。”
将遴再次沉默。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在我的店里摆二十个土盆。做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