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择一气笑了:“行,来一杯。”
他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没多久,将遴亲自把他的咖啡端来,还有一片梧桐叶子。
拿铁的浓香让人感到舒心。
虞择一勾出笑,接过记号笔短暂地想了想要写什麽,然後拔开细的那一头的笔帽,提笔——
「EinsanfterWindvomblauenHimmelweht,
DieMyrtestillundhochderLorbeersteht,
Kennstdueswohl
Dahin,dahin。」
蓝天上送来宜人的和风,
桃金娘静立,月桂梢头高展,
你可知道那地方?
前往,前往。
接下来还有一句他没写——
「Mcht'ichmitdir,omeinGeliebter,ziehn。」
我要与你,心爱的人啊,一同前往。
因为从将遴的谈吐来看,虞择一不敢赌他没有读过这首诗,哪怕自己只写了德文。
写完了。盖上笔帽。
将遴就在旁边看着,他评价道:“汉字写得一言难尽,德语倒是娟秀好看。”
闻言,虞择一顿了顿,最後还是恢复笑意:“那帮我挂上吧,小店长。”
安静喝了一会儿咖啡,他又溜到前台点单:“小店长,一份草莓蛋糕卷。”
将遴下意识地:“哪桌?”
虞择一:“我那桌。”
将遴:“……”
这人好像真的很喜欢甜食。
吃饱喝足,等到将遴快下班的点,虞择一凑过去,一副不经意但又很直白的样子:“夜市那头新开了家台球厅,你知道吗?”
“刚知道。”
“下班要不要一起去?我请你。”
“你还会打台球?”将遴擡眼看他。
虞择一冲他笑:“以前在鹤城上班,隔壁就是台球厅,有时候下班会和酒友去那打一会儿。”
将遴又垂下眼睛,想了想:“算了吧,我不会打台球。你可以问问唐唐。”
虞择一又笑:“我可以教你啊,又不难,一根杆十六颗球,搭一张桌,有什麽难的。”
“我……没时间啊。”
“今天没时间吗?那明天呢?”他两手撑着柜台,仰头看向将遴,眼里亮晶晶,“你什麽时候有时间?”
将遴默然片刻,实话实说:“我应该一直都没什麽时间。”
“……”
“……好,我知道了。”
虞择一转身出门,点了根烟,走了。
成年人的拒绝,这样就足够简单直白。
人活着,谁能真的一直没时间?
再纠缠,就叫骚扰了。
虞择一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