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择一盛了一勺,吹吹,送进嘴里。
“!”
几乎是味蕾刚接收到信号的一瞬间,虞择一就觉得饿了,极其鲜美,极其诱人,好像这辈子没这麽有食欲过。
他大口喝粥。
那货刚才说什麽?
我将就一下?
如果这叫“将就”,那我平时吃的是什麽?泔水吗?厨馀垃圾?
难道……我平时食欲不振的原因,是我做饭太难吃了?
不应该啊,都做了这麽多年了,我觉得挺好吃的啊?
没道理啊……就一碗粥他怎麽熬这麽香的?
……
一边吃,他一边胃里连着心里一起疼。
想起这些日子的种种,他有点看不清将遴到底想干什麽。
我的示好你也看到了,你拒绝了。
我没有再纠缠你了,你又一次次来关心我丶在我麻醉的时候试探我,是想怎麽样呢?想得到什麽?
还是说从头到尾,就是我一个人在胡思乱想。
第二天,虞择一依然满不在乎没有吃饭,将遴也不问,夜里十二点照常来送粥。白菜瘦肉粥。
他又是手足无措:“我自己下班回家吃就好了。你该睡觉睡觉。”
“没关系。我平时这个时间也没有睡。”
第三天,照常。香菇鸡肉粥。
虞择一只好保证自己会带饭,到饭点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好。
第四天,将遴发现虞择一并没有如约带饭,于是夜里又来送粥。萝卜排骨粥。
排骨炖得很烂,汁水里都浸着肉香,他喜欢的萝卜片熬得糯糯的,几乎入口即化。
可以说这四天的夥食,是虞择一这辈子吃过最好的几顿饭。可他吃着,吃着,胃里越是暖乎乎的,心里越难受。
他再也忍不了了。
他觉得可笑。
这到底算什麽?
心里瞧不上我勾引人,等我冷淡了,又自己每天来送饭,变着花样做我喜欢的吃的,忽冷忽热的,你是贱吗?还是觉得我贱?你有毛病吧?
我不信这是你对普通员工的态度,我不信哪个员工生病你都天天给熬粥。
“……”
操!也不是没可能。
将遴你个该死的古道热肠。
我真是……服了。
。
第五天,虞择一自己真的带了饭,并且再一次明确拒绝了将遴。
“看~小店长。我今天真的带饭了,你夜里不用过来了。”
“好。”
仍旧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晚上,窗外夜色漆黑,窗玻璃反着室内灯光。
虞择一把粥和小菜放进微波炉转了一下,然後端到柜台吃。
闷闷的口感,寡淡的味道,男人吃着吃着心情更糟糕了——跟将遴煮的粥简直云泥之别。
劳碌一天,胃里疼十几个小时,坐下,来这麽一口。活着还有什麽意思。
反正,将遴再也没来送过饭。
这样就好,虞择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