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唐蹦出来,一脸同情担忧:“你活得还好吗?”
虞择一:“……健在。”
“听说你去做胃镜了?严重吗?”
“不严重啊~吃点药就好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他依然在笑。
唐唐在他旁边蹲下,关心地问:“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才生病的?”
“谁说的,我每天都好好吃饭。”
“那你一天吃几顿?”
“三顿啊。”
“你平时上班早饭什麽时候吃?”
“五点吧。”
“午饭呢?”
“……凌晨两点下班。”
“那晚饭呢??”
“…………”
露馅了。
虞择一语塞,意识到什麽,忽然眯起眼凑近她,压低声音:“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个闷骚的东西让你来套我话?”
唐唐被拆穿,讪讪地眨眨眼,小声说:“遴哥不是闷骚的东西。”
“那是什麽?”
“闷东西。”
虞择一听了笑出声。
是吗?我看未必。
。
虞美人顶着胃疼正常上班调酒,shake的时候感觉要把自己胃也给抡出去,不过陪顾客聊天的时候又觉得还好。
“诶,虞哥,怎麽几天没见,你喉咙哑了?”
酒友喝着酒问他。
虞择一笑道:“嗨,做了个胃镜,捅的呗。”
“呀,那你是不是不能喝酒了?”
“是啊~不能陪你们喝了,只能干看着,哈哈哈。”
哥几个正说着话呢,门口叮铃两声。
虞择一扭头,立马站起来了——将遴来了。
“虞哥。”
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夜里十二点。“小店长?怎麽这个点儿过来了?探班啊~”嬉皮笑脸的。
将遴“嗯”了一声,朝他招招手把他招过去,然後端出一个大保温杯一样的饭盒……饭杯。
“你以後这个时间加一顿午饭,不然太久不吃饭胃会不舒服。这是鸡丝蔬菜粥,你将就一下。”
将遴望着他。
虞择一笑不出来了。垂着眼站了好久,来了句干巴巴的:“上班时间,哪有跑一边儿吃饭的。”
“是我考虑不周,在合约里没有照顾到你吃午饭的时间。以後店里规定你每天有一小时午休,可以吗?”
将遴的眼睛很干净,像唐古拉雪山新化的雪水,流经此地。虞择一不敢看。
又是沉默。
于是将遴轻声说:“不可以也不行,这是通知。先吃饭吧。”
然後转身走了。
“虞哥,小将找你什麽事啊?”酒友伸着脖子问。
虞择一露出笑,转头说:“怕我工伤饿死在店里,给我送夜宵来了~你们聊着,恕我先吃口饭,人家一片心意。”
“行!你吃。”
他走到柜台後面坐下,小心打开盖,鸡肉咸香扑鼻而来,软嫩肉丝切得又细又碎,菠菜叶也被剪成很小的片,粥就熬得更烂了,飘着从鸡肉里熬出来的点点油花。还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