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绝杀。
“呦,”虞择一笑出声来,“可以啊将遴,还以为得等你逼和呢,居然能把我将死。”
将遴淡淡瞥他一眼,默默敛了棋子。
这是虞择一新买的国际象棋,便携的那种,小不大点儿,折叠起来就是装棋子的盒,摊开就是黑白棋盘,有磁力,可以拿小棋子在上面下棋。本来只是拿出来新鲜新鲜,没想到这儿还真有人会下,下得还这麽漂亮,堪称杀伐果决。
不过偏头看了眼月色的功夫,再回神——“诶?收了干嘛,我以为你摆棋呢。”
将遴一边装盒,一边答:“上班时间,注意影响。”
“今天工作日~又没客人来呢,再陪我玩会儿。”虞择一伸手就把人家刚扣好的盖儿拆开了,倒出棋子开始摆。
将遴:“……最後一局。”
月末,正是下弦月,月光稀薄,洒下银辉。现在天气冷了,遍地大片大片的棕褐落叶,也不必扫,就那样铺着,也是意境,风一吹,萧萧瑟瑟。今晚夜色很美。
音响里放着虞择一的歌单,落地窗反光,明亮灯影里,两人面对面坐着,肘撑桌面,执棋对弈。
——“将军。”
一步,将死。
“不是?”虞择一看着棋盘上的死局,沉默了足足三分钟。“我输了?”
将遴平淡点头:“你输了。”
“再来。”
“刚才是最後一局。”
“再来再来再来再来。”
“……”将遴看了眼时间,“八点了,我下班了,我走了。”
虞择一:“你就没有一天不卡点的?”
“没有。”
“今天有,今天有,陪我再下一会儿。”
“走了。”
“别走别走别走再玩会再玩会再玩会。”
虞择一死死拽着他的手。
给将遴无语笑了:“你是不服输吗?”
虞择一很诚恳:“不是啊,我太服输了,我还没见过能连赢我两把的,再陪我玩会。我已经看透你了,你不可能再赢我。”
“……行吧。”
将遴坐回椅子上,和虞择一一起摆棋。
黑白格棋盘,黑白色棋子。
战场。
王权富贵,金戈铁马,风云突变。
的确。虞择一摁着将遴硬生生赢他三把,才肯放人。
“你下班吧。”他笑得很满意。
将遴却没出声。他就那麽安静坐着看了一会儿残局,破天荒主动摆起棋子来。
“再来。”他说。
虞择一就又陪他下了一把。
指尖夹着棋子,落在棋盘上响声清脆,彼此步步紧逼或越挫越勇,黑白两色走出千军万马的阵势。快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