啓唇,抿一口酒。
好辣。辛辣,从舌尖辣到舌根,这口要是再多喝一丁点,恐怕就要烧到胃里去了。辣,但是醇厚,醇香,是胜利者要凯旋。等酸甜的汁水咽下去,才察觉回味苦楚。仿佛山火中最後的战士逆光归来,故人皆死尽。于是锋芒就永远沉默了,剑不再出鞘。
杀过,胜过。一个人的风光无限,和一无所有也没区别。到最後,他们都以为我喜静。
好一个「将军」。
将遴又抿了一口,再抿一口。
“好喝麽?”
“嗯。”将遴点点头,把酒杯推回去,“不喝了。”
这酒容易贪杯,喝的时候高兴,喝完又伤心。不喝了。
“行~放那吧,待会儿我喝。”虞择一手头还忙着,一边调酒一边笑着长叹,调侃他:“可惜你不懂~把这麽辣的酒调这麽好喝,是一件多有技术含量的事情。”
“顾客反响好就行了。”还是那句。
“你个人机。”
“……”
那边有客人结账,将遴去帮忙洗杯子。回来的时候,一转头,就看见虞择一漫不经心举杯饮酒,嘴唇……
抿在了他刚才喝酒的位置。
“……!”
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出声提醒,但是这种话从男人嘴里吐出来又矫情,而且,这也太此地无银了……以至于将遴愣是在原地僵了半天,才能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也不是很若无其事。心跳很快。
虞择一看见他,有些奇怪,顺手在他脸上捏了捏:“脸这麽红?你酒精过敏?”
“……”
我?脸红??
……心跳更快了。
“不过敏。”将遴答,“可能单纯容易上脸。”
“噢,没事就行。”
虞择一应声,又低头喝了一口酒。
他盯着他的嘴唇,唇瓣开合,曲线漂亮,湿漉漉的,看着就……
很好亲。
我在想什麽。
我是不是疯了。
被意淫的人无所察觉,又开始了新一番忙碌,音响里歌单循环。虞择一严谨细致地处理着每一种材料。果汁。基酒。混合後的酒液用长勺舀一滴,滴在手背,再埋头含去,靠舌尖浅尝口感。
将遴直勾勾地盯了一会儿,眼神炽热,最後,忽然撂下一句:“我下班了,走了。”就扭头走了。
“OK。”
虞择一也没注意。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看一眼时间——嗯?离八点……不是还有十分钟吗?
不光卡点,还开始早退了……小上司。
。
“唔……”
气息急躁,体温也过热,在这个天气里显得不正常。
冷风吹过,年轻男人靠在自家墙後,淋着夜色,没入阴影。
将遴划着手机,翻来覆去就那麽几张,都是虞择一的照片。
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