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在问到他有没有女朋友的时候,他就已经清醒了。但还是给足他面子和台阶,顺着演了下去。
那今天……
叮。
虞择一拿着酒杯,在将遴的酒杯上碰了一下:“怎麽不喝了?”
他做出了决定。
将遴和他碰杯,低头又喝了一口,回答:“我酒量很不好。你这酒我记得五十多度。”
“大不了我把你擡回去。”
“好吧。”
好酒也确实容易贪杯。
将遴一手支着脸,一手慢慢喝着,眼神湿漉漉的:“虞择一……”
“嗯?”
“想好了吗?在首都……找找工作,的事。”
怎麽还惦记这事呢。
“你要在这儿找工作吗?”
“我没法在这儿找工作,我要回家。”他垂下眼睛。
虞择一语气温和:“那我就先也不找,回你家当调酒师。”
“为什麽?”
“……”
是啊,为什麽呢。
虞择一只是反问:“你不想?”眉眼含笑。
“……我想。”
“嗯。那我就不找。”
“为什麽呢?”
又问回来了。小孩子一样。
虞择一被逗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希望是为什麽呢?”
将遴没反抗,“我……你喜欢……离县?”
“嗯。我喜欢。”
“为什麽呢?”
虞择一笑了好几声,很有耐心:“因为我把离县当家了。你要回家,我也要回家。”
“为什麽呢?你不是鹤城人吗?”
“鹤县是我老家,不是我家。”
“为什麽呢?”
“因为那儿没有我家。”
“……为什麽呢?”
“因为……将遴。”他唤他。
“嗯?”
“你觉得什麽是家呢?”
将遴迟缓地眨着眼睛,思考:“家……就是,家就是家。它不是说住的地方,但也不限定成员组成……反正,家就是家。”
虞择一沉沉笑着,不打算为难这个醉鬼,点头:“嗯。所以我家在离县。”
“哦。”醉鬼也点头。
虞择一起身坐到将遴身边,更近,又喂他喝了一口酒,斟酌着问:“你今年二十四了吧,你家里没催你结婚吗?”
将遴摇头。
虞择一学他说话:“为什麽呢?”
将遴说:“可能我家比较开明吧。我姐姐今年都三十一了,妈妈也没有问过她谈对象的事。”
虞择一轻笑:“那你谈过对象吗?”
将遴摇头。
虞择一:“为什麽呢?”
将遴喝了口酒,回答:“不想谈。”
虞择一:“为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