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遴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没结果。”笑容一闪即逝,有些无奈和苦涩。
虞择一心脏一紧,眼见身边这个年轻得可以说得上是少年的男人快要醉倒,追问:“所以你有喜欢的人?”
沉默片刻。“有吧。”
心像被攥了起来,他轻轻揽着他的肩膀,指腹亲昵,做出亲近丶和强撑着打趣的样子:“我认识吗?谁家姑娘?”
将遴是真的醉了,头晕,眼前恍惚着旋转,他扶着虞择一的胳膊,“我先去吐一下。”
然後跌跌撞撞进了卫生间。
等将遴回来的时候,洗脸洗得衬衫上都是水,虞择一递上刚要的蜂蜜水让他喝,又抽纸给他细细地擦着领口胸前。
温柔擦干。空间里只剩酒吧里播放的轻缓音乐。
将遴喝完水,指尖缱绻着,摸住了虞择一的手。
虞择一一僵。
将遴没说话,就那麽握着他的手,攥着。就好像错过了就再没机会一样,贪心地攥着,不撒手。
虞择一也不敢出声,掌心的热度一路蔓延到心脏,连呼吸都重了。
将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醉眼迷离。
好漂亮的男人。
黑发及肩,弧度柔软,碎发别去耳後,单耳打着银亮的耳钉。眉目犀利却美艳,明明是剑眉,却细锐俊秀,明明是一对风花雪月含情眼,偏偏眼尾狭长上扬,阴狠起来像狼一样。鼻梁精致,面庞柔和,皮肤细腻吹弹可破。简直……美得雌雄莫辨。
颜如冠玉……是这麽说的吧?
于是他情不自禁凑近他,仔细地看。像观摩艺术品,那种无上珍宝。
……不能再近了。
虞择一克制着心跳和鼻息,嗅到了面前人呼吸间的酒气。
眼神说不上清白。
不能再近了。再近,我会想吻你。
“将遴……”连声音都有些哑,甚至尾音的气都是颤的。
将遴恍惚有些回神,懵懂道:“怎麽了?”
喉结一滚,虞择一哑声说:“我其实很早就想告诉你,我是个流氓无赖。”
将遴没明白他的意思,茫然地眨着眼,不知道他要说什麽。
虞择一回握他的那只手紧了几分,掌心沁汗,他盯着他,像盯猎物:“地痞无赖是会耍流氓的,恶俗,且,下流。你,会原谅我麽?”
醉酒的小猎物没有听懂,但顺着内心讲了实话:“你做什麽我都会原谅你的。”
“……”
虞择一呼吸很重,内嘴唇快被自己咬出血,他现在非常想特别想把这个人摁在窗玻璃上强吻再强吻,然後扯开他的衬衫扣子,再留下一串牙印。
“操……”
他轻声爆了句粗口,气得偏开头,猛地把手抽回来,抱臂靠到一边去了,翘起二郎腿不再管将遴。胸膛剧烈起伏。
窗外是城市夜景。
“虞择一?”
弱弱的一句。那只手还捏上了他的衣角。
虞择一看着窗外,没好气地:“嗯。”
将遴小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虞择一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怔了一下,还是维持在那副表情:“不是。”
妈的,我他妈就是太喜欢你了,操。
将遴懵懵点头:“哦。”
虞择一不知道自己在顾忌什麽。他想把一切心意都撕开来粗暴地塞给对方,不要未来只要此刻,但是又怕真的把人推远,鱼死网破。
心跳又快又重,不知道是因为气得,还是因为别的。
然後。
将遴就搂着他的胳膊,一头倒在他肩上睡着了。
“……唉。”
虞择一叹了口气,趁他睡着,抱住了他。
他觉得,他金锁般的理智已经被消磨得不剩什麽了。
他抱着他,搂着他,亲昵着,嘴唇蹭过发丝。
就让我先抱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