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择一。”将遴看着接踵而至的花火,轻声说。
“嗯?”虞择一听不清,温柔低头把耳朵凑过去,“怎麽了?”
“你真愿意常来?”
“我天天来。”
“即便……我家是这样的?”
“哪样了?我喜欢。”
“真喜欢假喜欢。”
“真的。”
将遴偏头去看他。
他也在看他。
烟花灯火辉映着我们的脸,暖融融的。
就这麽看了一会儿,虞择一忍不住轻轻亲在他唇上。
“……有小孩呢。”将遴耳垂泛红。
虞择一轻笑,“没事。没人看见。”
将遴伸手把他的皮衣拢好,给他拉拉锁:“总是这麽敞着……也不怕灌冷风。走吧。”
“嗯。”
刚一转身。
“梆梆糕~!蒸蒸糕~!窝丝糖~~!好吃得很哟~”
梆梆梆,梆梆梆。
“叮叮糖~叮叮糖~叮叮糖叮糖~!好吃得很哟~”
小贩推着小车,敲着小木梆子,由远及近,走走停停,小孩子们都往上扑,大人也就笑着凑过去付钱。
“什麽好吃的?叮叮糖?”虞择一也探个脑袋,和那帮小孩没区别。
将遴笑笑,上前买了一袋叮叮糖来,小纸袋包着白块块,朴实无华。“就是麦芽糖。”
“我尝尝。”伸手捏一块碎块塞进嘴里,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
嚼嚼嚼,嚼嚼嚼……
逗得将遴直笑。
终于嚼完,虞择一言辞凿凿:“多买点,以後打辩论塞对手嘴里。”
“哈哈哈哈哈哈。好吃吗?”
“好吃。还要。”
“都给你。”
“不想拿。你拿着。你喂我。”
“多大人了?”
“三十啊。我懂了,你嫌我老了。将遴你嫌我老了!”
“…………张嘴。”
“嘿嘿。”
万家灯火,一轮新月。
群山之上,怎麽也燃不完的七彩烟花接连炸开,怎麽也不停息的人流来来去去。笑着,闹着,熙熙攘攘,一派烟火气里,两人的背影在其中若隐若现,沿着山路渐渐走远。
小孩子们还在跑着,小梆子还在敲着。
“叮叮糖~叮叮糖~叮叮糖叮糖~”
“叮叮糖~叮叮糖~吃了不想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