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等一下……妈……”将逸越听越不对劲,及时打断,“妈,你上哪知道的这些?”
“噢,”将秋提起这些心情可好了,“遴遴过年的时候带小虞来家里吃饭了,我估计他也是一个人背井离乡,孤独,每天都来和将遴作伴。将遴不在的时候,他就陪着我,可懂事了……”
“噢……”将逸若有所思。
“阿逸啊,过了年了,你也三十二了,该考虑考虑了。”她语重心长地缓缓说道,“我以前不催你,是知道你这孩子眼光高,要挑肯定就得挑个最好的。别说你了,那些歪瓜裂枣,妈都看不上。但妈跟你说啊,眼下,这最好的,可就在眼前了。”
“妈……”
“你听我讲。你啊,一个人远在异国他乡,外国人,你是处不惯的;处的惯的呢,咱们小县城里也没什麽出彩的,素质都不高,你也将就不了。但是小虞,那可是千载难逢丶万里挑一的好孩子,这小地方开了光了才能碰上他呀。而且他那外语好得能写外语小说,口语流利得呀~去出国陪你一起生活,绰绰有馀。多好的女婿!”
“妈……”将逸无奈又好笑,委婉地说:“先不说我没这个想法,就说您替我考虑这麽多,问过虞择一本人怎麽想吗?”
“噢,对对……等明天他来,我问问他。”
“妈!别!”将逸笑叹一声,“我的好妈妈,这事您就别管了。”
“怎麽呢?”
“妈,我跟择一见过面,我知道我不喜欢他。”
“噢……”
纵然将秋再怎麽中意虞择一,但有了女儿这句话,她也就不会再逼,只能极其极其地惋惜。
“唉——”
长叹一声。
最後忍不住试探一句:“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这孩子是里里外外都好哇……”
“真的,妈妈,一点没有。”
“好吧。”
。
那头电话挂了,这头电话响了。
将遴正在吃着误放进虞择一蛋糕里的一颗酸草莓,连草莓带奶油嚼着,是被虞择一挑出来塞嘴里的,接听电话的时候还吐字不清呢:“喂,姐姐?”
“又吃成这样,小撵山狗似的,”将逸笑道,故作随口说:“你们店里现在员工也有三个了,我打算定个工服给你们穿,正在纠结尺码。虞择一胸围多少啊?”
“106。”他脱口而出,无所察觉地擦着嘴。
“哦……”将逸意味深长,拖着调子:“你怎麽这麽清楚?”
“……”
坏了。
“我丶我们之前……比赛定队服……量过……”
将遴来回掐着食指里面,紧张得捏出手汗。
那头,将逸轻轻地笑起来,笑了好几声才说:“算了,还是不给你们定衣服了,省点钱。看把你吓得。”
“姐,你怎麽知道的?”
“没什麽,听妈说你俩出双入对,猜的。”
将遴心里更是一紧,“那妈怎麽说?”
“没说什麽。我也不知道咱妈能开明到哪一步,反正你俩尽量避着点吧。”
“我明白。”
旁边,虞择一乖乖吃草莓蛋糕呢,嚼嚼嚼,嚼嚼嚼,一个已经吃完了,才看他放下手机,无辜地眨着眼睛问:“咋了?啥事?”
拿纸擦掉他嘴边一点奶油,“没什麽事,我姐祝咱俩百年好合,就是担心我妈知道了接受不了。”
虞择一勾唇:“我知道了。”然後下巴搁在将遴肩膀上轻蹭,“我乖乖的。”
要死不死,手机又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妈妈,将遴真的有点精神崩溃。
他站起来溜达好几圈,加油鼓劲,终于站在窗边接听。
“喂?妈妈。”
“咳咳咳!咳丶咳咳!……”
只有激烈的咳嗽和若有若无呛水窒息声。
将遴瞬间打起一万分精神:“喝水呛了?妈你别慌,趴床上,低着头咳。我现在回家。”
然後撇下所有的一切大步跑出店门。甚至连一句叮嘱都来不及留下。
虞择一看着他跑远的方向,叹了口气。
正是热闹,客人进出,只能先忙。
“欢迎,喝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