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择一笑着摇摇头,说:“不一样。你应该不喜欢做饭,但我看你调蘸料的时候很开心,眼神都变了。馋着呢吧?”
将遴觉得好笑,说:“我挺喜欢做饭的。”
“你只是喜欢饭做好了以後,那个人吃你做的饭的样子,而不是做饭本身。做饭对你来说不是爱好,是刚需,是任务。”
虞择一说的认真,将遴怔住了。
是啊,在大专学做饭的那些日子,做的那些破饭,最终都是流入食堂喂那些其他专业的倒霉蛋,如果他选了别的专业,那他就是那个倒霉蛋,只不过他选的烹饪,所以他是那个倒霉厨子。所以,每天心里都烦得很。
但他学做饭,一个是因为这个专业,有足够的理由让他留在小县城,还一个是因为,他真的想照顾好母亲。母亲肺癌,虽然良性,但总复发,不知道还有多少以後。姐姐出国留学,尚是一个学生,正是栽培的时候,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有工作和收入。如果这麽好的母亲,至死都没能享一享儿孙福,而自己,这麽年轻却没能尽心尽孝,该有多可悲可哀。
他的命是母亲给的,一生都会为母亲服务,上到人生爱情职业学业,下到个人情绪口腹之欲,吃不吃火锅的……
这麽小一件事,算得了什麽呢?
“我也特喜欢吃火锅,”虞择一搂着他,笑眯眯的,“尤其每次你调的蘸料,我都觉得我能把店吃穷。你得多带我去几回。”
这会轮到将遴笑着摇头了,是感叹。
这家夥,明明之前说过自己没有什麽特别爱吃的来着……而且多吃几口辣还哭鼻子。
笨蛋。
“行吧。那我们点鸳鸯锅。”他松口答应,语气是旁人分不到一丁点的轻快宠溺。
。
还是那家火锅店,涮肉,油碟。
正是饭点,热热闹闹,一个个锅里红油滚着,热气飘香,絮语繁杂。
暖灯摇曳,蒸得室外的冷气在玻璃上凝成水珠。
虞择一还点了俩小菜,筷子搛了一口,“油多了,海白菜煮得有点过。”
将遴笑了,又给他夹一筷子小酥肉,“尝尝?”
“不好吃,老了。”
“以前怎麽没看出来,你这麽挑嘴?”将遴挑眉。
虞择一愣了愣神,又很快若无其事地笑。
“是啊,我怎麽这麽挑嘴。”
真好,也不知道是谁惯的。
呲拉!
鞋底和地面刺耳的剐蹭音。
“啊!”
虞择一眼疾手快,站起身扶住了旁边的小女孩,扶住她的胳膊,避免她手里的油碟溅脏衣服。
“谢谢,谢谢。”小女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谢谢你啊,帅哥。”
“不用谢。小心一点。”
没过多久,虞择一和将遴正说话呢,旁边有人拍拍他的肩膀。
“喂。”
虞择一懵然扭头,就看见一个胡子拉碴的壮汉,表情很差,对他说:“你,离我女儿远点。你去那边那桌吃。”
虞择一:?
视线越过他身後,那桌坐着刚才的小女孩,还有他的妻子。
见他不说话,妻子也走过来帮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还不赶紧挪地方。”
虞择一:??
将遴站起身对峙:“怎麽了?”
男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虞择一:“你谁啊?”
男人:“我是这火锅店合夥人!”
将遴:“所以呢?”
虞择一又扭头看了眼小女孩,确实挺漂亮的,但那和他有什麽关系?
“还看!”男人擡手要打人,将遴直接接住他一拳,拧回他手腕,冷声道:“再敢动手?”
妻子:“别以为你们两个男的就了不起,我知道你们俩从坐在这里就居心叵测。喜欢我女儿的人多了去了,我们家不是你们能惹的。”
虞择一都被逗笑了,“你女儿谁啊??”也站起身,个子高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