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少装不知道。我告诉你,想打我女儿的主意,先过我这关。”
虞择一指指他,指指他妻子,骂道:“你俩搞快递驿站的吧?她负责建,你装货。”
男人:“你敢骂我?我最後警告你一遍,滚!换桌!”
女人:“换桌!听见了吗?要麽就别吃了!”
简直没道理。
虞择一打架打惯了,直接撸起袖子,皮衣上铆钉乱晃:“我也最後警告你一遍,打架还是好好说话,二选一。想打架,出去打,我打得你这辈子过不了人脸识别。”
“择一……”
“我告诉你你惹错人了!”男人胳膊贼粗,挥拳就揍,虞择一反手擒住手腕一掰,匪得一看就是流氓路数,没轻没重,笑里带狠,骨折近在眼前。“放开!“女人冲上来要揪他头发,被将遴一拦:“敢?!”小女孩在後边哇哇哭,眼看一片混乱大战一触即发——
“几位!几位!消消气,都消消气……”
那位大肚子老板颠着肚子跑过来,又是一头汗,“消消气,消消气……”
男人:“你先放手!”
虞择一:“你他妈先放!”
“消消气!消消气!”
老板也是天生神力,有如刘备掰开关羽张飞,好声好气凑到壮汉耳边不知道说了几句什麽,那人才猛一甩手:“哼!”坐回去了。
将遴也推开女人。老板又凑到虞择一耳边,小声说:“他家小女儿是童星,宠得紧,别见怪丶别见怪……”
将遴淡淡道:“傻逼。”
壮汉又站起来:“喂!”
老板:“消消气!!消消气……”
一切回归安静,老板给虞择一又免了单,正要塞会员卡。
“不用了。”虞择一笑笑,“有了。”
“啊对,是是是,我给忘了,真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鸳鸯锅里还在煮着,红油飘香,菌菇翻滚。
虞择一一指烧得快糊的大圆锅,笑道:“嘿,我寻思你们家这麽实惠,一份钱吃俩菜——不光有火锅,还有干锅呢。”
“啊不好意思丶不好意思,我马上叫人给您添水,马上……”
赔着笑溜了,路上瞪了一眼服务员。
将遴默默夹了口海白菜吃着,轻声说:“看见了吧。小地方就是这样。”
这时候虞择一还没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
火车站进站口。
暮色已至,「南省站」站牌红光微亮,孤零零高悬。
寒风凛凛,竟下起雨。
行人匆匆来去,行李箱滚轮声刺耳,混着雨声噼里啪啦。
雨线斜斜潲进檐下,打湿衣襟。
虞择一抱住将遴,抱紧,在他身上取暖,轻叹:
“我就想这麽抱着你……比什麽都好。”
不知道什麽时候起,他的胸膛,就是他难得的避风港。
将遴也抱着他,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虞哥,你会回来的吧?”
会吧?
即便外面的世界那麽好,即便外面的机会那麽多,你也并非一去不返的鸿鹄,而甘愿回到我身边这片贫瘠贱草如一只归雁,对吧?
你会回来的吧?
“会。”
虞择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