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考狄利娅。”
虞择一睁大眼,“考狄利娅?我也觉得和她很搭!来。”他直接找出一朵白玫瑰,递给他,放在酒边,温柔地说:“这样,更搭。”
将遴怔住了,无法抑制地心脏狂跳。
的确,原本「考狄利娅」的配料里,就是有白玫瑰的。
将遴低头轻轻笑,收下了这朵玫瑰,轻柔地抚弄着花瓣。
虞哥啊……
你怎麽,总是,这麽可爱呢。
“你爱人是调酒师吗?”虞择一在他身旁落座,问。
“曾经是。”
“嗯?那现在呢?”
“现在啊……现在,他在首都出版社做翻译呢。”
像是被触动了什麽,虞择一偏开眼,轻声说:“哦,那很厉害啊。真好。”
这时候的虞择一还没有学会藏好情绪。
将遴忍不住擡手,轻轻拍在他肩膀,捏了捏,声线轻哑:“是啊……很厉害呢。”
像是没有预料到他的动作,虞择一肢体僵硬了一下,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继续说:“那你呢?你的职业是什麽?”
“我……只是一个小甜点师。”
虞择一歪头望向他,眼里亮亮的,有点孩子气:“你会做甜点?”
“嗯。你要吃麽?”
“可以吗?”
“可以。”将遴扭头看了看这家小酒馆,“但是没材料吧。”
“确实……”
眼里的光熄灭了。
将遴忍不住笑起来,胸腔带动闷闷的笑意,摸了摸他的脑袋,“要来我家麽。我家有烤箱。”
他也不知道他家为什麽有烤箱。但是就是有。
“可以吗?!”
“可以。”
于是这个人又开心起来了,还傻笑。
将遴笑着摇头,再次从书架里抽了一本书看。虞择一就在他旁边,叽叽喳喳和他聊天,聊着书里的人,聊着情节,聊着笔触。
就像他们曾做过一万次的事。
但就算再讲一万遍,将遴也不会腻。
因为我真的好想你啊,虞哥。
直到酒馆下班,虞择一收拾好店里,两人才并肩离开。
雪已经停了,夜色里,脚步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
“你家住在哪?”
“很近,走着就到。”
他也不知道为什麽住在这里。但就是住在这里。
将遴把人带回家,让他在沙发上坐着看书,自己去厨房做了一份草莓蛋糕卷。
酸草莓特地换成了甜草莓。
“尝尝。”
端上桌。
虞择一立刻小孩子一样冒出来,“好香!”
大尾巴晃晃晃。如果有的话。
“嗯。”
将遴看了一眼虞择一扣下的书,雪莱的诗选。
他故意问:“你很喜欢雪莱麽?”
“是啊!我最喜欢雪莱了,你也喜欢吗?”
然後,意料之中,虞择一又拉着他聊了半天雪莱。
不过,他渐渐发现,现在的虞择一,似乎尚存着过度旺盛的表达欲。喜欢什麽,就会直白地讲出来,并且滔滔不绝地论证,毫不遮掩自己的才华。
无所顾忌,甚至唐突。
是什麽,让他後来,学会了假装平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