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好名字。也许叫……花孔雀?”
将遴呼吸一顿。
真的是「花孔雀」……
“嗯,那就这杯。”
虞择一把刚调好的一杯递给他,红艳酒液,十分漂亮,“这杯比较好入口,是按女人口味调的。因为……”
“因为,这更是大多数女人的处境?”将遴看向他,抿了一口。
虞择一愣了一下,偏头哂笑,“嗯。你懂我。”
他洗干净吧台的量酒器丶摇壶,还是没忍住问:“你怎麽知道的?这次去省城的事。”
将遴低头喝酒,思考着怎麽回答。
我很想告诉你,我的爱人就是你,你的理想我都了解,你的经历我都洞悉。
但……
“没什麽,猜的。”他说。
将遴发现一件事。
当他若有若无看向他的发型时,虞择一会下意识回避。
……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吗?
遮掩。
嘴上说着老子最爱漂亮丶调的酒文案是「爱打扮的男人」,但实际上,却在担心自己的丑陋。
这次省城一去,他此前全部的骄傲喧哗都变成了羞耻,就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所以开始安静。
是吗?虞哥。
所以一个把理想挂在嘴上到处嚷嚷信心满满的人,变成了一个把愿望默记在心的人。这样就不会打脸。
是吗?虞哥。
虞择一刚坐到他身边,他就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心疼。
男人明显僵了一下,然後故作放松地偏开眼神,端起自己的水杯抿了一口。耳尖泛红。
将遴忽然觉得有趣,轻笑一声,故意问:“你很热吗?”
“没有吧,你热了吗?店里暖气确实开得足。”
“哦,我看你脸有点红,还以为你热呢。”
“!”
年轻的虞择一肉眼可见开始凌乱,有些没办法游刃有馀,只能慌慌张张站起身说:“好像确实很热,我脱件外套。”
溜了。
将遴默默偷笑。
等他坐回来,将遴主动问:“要下棋麽?”
“什麽棋?”虞择一眼里亮起来。
“国际象棋。”
“好啊。店里还真有,我给你拿。”
……
下班前,虞择一拽着将遴的袖口,不让走,不服输地缠着下了好几局。
将遴意料之中,纵容地笑着,一次次陪他下,又一次次故意要走。
“再来一把~真的~”
“我要回家。”
“最後一把~~下把一定赢你。”
“回家。”
……
就像我们刚认识时那样。
。
“遴哥!”
暖调的复古酒馆里,虞择一见到门被推开,露出笑,朝他招手。
“嗯。”
将遴落座。
“今天喝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