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咬了下唇,伸手去扯那一条坚韧的锁链,链子放量足有一丈,够她在马车里肆意行走。
姬月刚想起身,忽觉腰。肢酸软。
某处泛起涩然的疼痛。
姬月几乎是顷刻间想起昨日的事,眉心微蹙。
那时的谢京雪简直有病,竟按住她……恣意行事。
他半点不体恤她,难怪伤到了。
姬月小心抚了一下伤处。
她惊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在小裤里替上一块用软布叠好的月事带,还被人上了润肤的雪膏。
姬月一直在昏睡,定然不是自己动手上药,难不成是谢京雪代劳?
姬月颓然地叹了一口气,想到谢京雪用修长手指亲力亲为,为她抚。慰伤口的模样,忽然心生烦闷……他百无禁忌,似乎真的将她当成了一只好养活的家猫。
姬月刚想站起身,屏风外却隐约传来男人的交谈声,是谢京雪和他的部将彭统在商议战事。
姬月倏忽一惊,忙坐回原位。
姬月记起摘星楼暗卫展凌的告诫,说是谢京雪重视军情战务,不容旁人打听窥视。
若她不慎听到太多辛秘,是否会被谢京雪杀人灭口?
但想想又不至于,若他防范姬月,又怎会与人在此间和人商议?但他定没有信赖姬月的意思,不过是他自大,并不把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女孩,视为什么伤身的隐患。
姬月隐隐烦闷,想捂住耳朵不听,又觉得这样的行径无疑是掩耳盗铃,倒不如多探听一些消息,也好知道晋国境内哪处太平、哪处战乱,日后也不会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思及至此,姬月也不动了。
她乖乖卧回兔毛毯子上,侧耳旁听谢京雪的部署。
此番赶路,谢家军原是要前往清河郡,围剿叛军赵氏。
谢京雪在各地州郡都有操练骑营,若是他想围困一方府城,无需渊州调兵,仅仅是地方下达军令,便能召集数万兵马,驰援前线,策应征伐。
姬月听得茫然……她从来只知谢京雪身份高贵,家世显赫,却不知他当真能征善战,军权强盛,难怪在朝堂之中居重驭轻,说一不二,暗下把持朝政这么多年。
没一会儿,彭统便起身告退,纱屏外顿时变得静谧。
片刻后,温玉击案的笃笃声,突兀响起。
“醒了?”
是谢京雪平静无波的清淡嗓音。
姬月莫名脊背蜷曲,遍体生寒,她的掌心溢满热汗,不知要装睡,还是听话爬起来。
她听得有点多,会不会引得谢京雪不喜?可他要是真的提防她,又何必在车中议事?
姬月胡思乱想,久久不动。
就在下一刻,谢京雪又道:“不乖么?”
昨日的恶事还历历在目,姬月怕他使出什么坏点子,只能施施然屈膝,朝谢京雪所在的方向挪步。
待她跽坐于谢京雪的案前,一方沥干水尚且散着温热的帕子,慢悠悠覆到她的脸上。
姬月被迫仰头,望进谢京雪那一双墨云翻滚的凤眼。
她被他盯了许久,顿感毛骨悚然。
不等姬月后撤,谢京雪的手掌顺势伸来,撑住她的后脑勺。
那一节覆满粗粝薄茧的长指,强行插。进姬月柔顺的乌发里,碾着她的头皮,重重抚。弄。
姬月被迫仰头,靠近谢京雪。
她不知他要作甚,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城府深沉,阴戾到令人生畏。
姬月四肢僵硬,她一动都不敢动。
直到谢京雪为她净完面,又将手递进温热的水盆里,慢条斯理清洗干净。
谢京雪以指。腹涂抹上洁牙的草药膏子,再将手,强行挤。进姬月的柔软唇瓣。
他屈起指骨,蛮横地顶。开她的上颚,碾于她的皓齿。
姬月从未被人用手刷牙,她惊慌失措,偏又不能避开,只能僵在原地。
姬月眼睁睁看着谢京雪渐近的卷翘眼睫,嗅着渐浓的诡谲桃香,艰难地忍受那些馈赠。
谢京雪的手指很漂亮,既长又直。
他的指。肚,轻摁在她的唇。腔。
有意无意勾着她的猩红小。舌,裹缠上她的唾津,将那些草药膏子的咸涩气息,悉数留在她的口中。
谢京雪一丝不苟地帮她刷牙,时不时止住动作,温声问她:“听人说,这般无微不至的照顾,能使狸奴与主子更为亲近,你也是如此么?”
姬月的下颌被他掌在手中,紧紧禁锢,虽说不疼,但也令她不得动弹半分。
她甚至怀疑,谢京雪使了这样强盛的力道,本就是故意震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