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姬月胆敢抗争一回,他便会卸下她的脑袋,让她命丧当场。
姬月的呼吸急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犹如青面獠牙的修罗鬼魅,望而生畏。
姬月强行忍耐不适,她竭力承受谢京雪恣意张狂的侵。犯。
好在谢京雪不过随口一说,他并不奢望姬月的回答。
直到谢京雪不满足于这等深。度,微微阖目。
须臾,谢京雪的恶念丛生,他想将一整根手指,悉数探进姬月口中,塞。进那一条窄细的喉管。
姬月感受到谢京雪的意动,顿时腮帮子发酸。
她的喉间软。肉受了刺。激,立马低头作呕。
不等她真的吐出什么,谢京雪已经缩回了手。
男人面无表情,径直把装水的竹杯,递到她的唇边。
姬月如蒙大赦,她喝水漱口,将那点微乎其微的桃花气息,尽数冲刷干净,吐到一旁的盂盆之中。
没等姬月多漱几口水,谢京雪又摩挲一番指上白玉戒,遗憾地道:“我本想着,这几日你身子不方便,或许能以嘴代劳。”
他扯了下唇角,意味深长看了姬月一眼,“可你好浅,吞不下去……牙也太尖。”
姬月腰。窝发麻,股战而栗。她忽然想到旧事,记起谢京雪曾三番两次指责她有一口锐齿,他很不喜。
姬月不免怀疑,谢京雪劣邪至此,或许真的会拔掉她的牙齿。
姬月手无缚鸡之力,她伤不到谢京雪这样久经沙场的武夫,她不敢与他抗争,只能垂眉敛目,忍气吞声,默默擦拭嘴角沾上的水珠。
姬月不说话,谢京雪也不逼她。
洗漱过后,他便取来吃食,喂她用膳。
姬月并没有和谢京雪作对的想法,她虽不欲进食,但谢京雪捻糕来喂,她也会乖乖张嘴吃下。
姬月已经有点了解谢京雪的脾气。
这厮看似柔善,极好说话,实则不喜人忤逆。
若姬月一昧抗争,谢京雪非但不会从了她的意,甚至可能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那一口甜糕塞进她的嘴里,逼她囫囵咽下。
因此,姬月不会自讨苦吃,刻意去寻谢京雪的惩戒。
临睡前,姬月扯了一下脚上链条,对谢京雪道:“长公子,我不喜这个,绑着脚链,我睡不着……你能不能帮我解开?”
许是姬月今天不哭不闹,足够乖巧,谢京雪并未驳她的请求,帮她撤了脚链。
姬月松了一口气。
她乖乖躺下,占据毛毯一角。
随后,谢京雪也解开了外衫,与她一道儿睡下。
不等姬月睡着,她的腰上就横来一只遒劲有力的手臂。
顷刻间,姬月被谢京雪拥进怀中,压到宽阔温热的胸口。
姬月不习惯和人这般亲近,她的心跳骤停,慢了一拍,随即又缓缓搏动。
姬月充当一具僵化的死尸,僵硬地缩在谢京雪怀中,一动都不敢动。
她的两眼发直,目光落在远处的那一件桃花暗纹白衫上,失神许久。
直到身后男人的气息渐渐平缓,姬月才敢颤一下指尖,揪住身下软乎乎的毛毯。
也是这时,姬月的视线上移,竟看到一把横陈枕边的寒刃。
姬月隐约记起,这把宝剑削铁如泥,谢京雪常用此剑上阵杀敌。
而此刻,长剑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姬月明知自己不会武功,伤不了谢京雪,可她仍想手持一件防身之物。
姬月莫名想得到那一把宝剑,心里这样想,手里也这样做了。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摸向了剑柄。
可就在手指握住利刃的瞬间,一道令人肝胆惧寒的嗓音,自身后幽幽传来。
“挑把轻的,这把太重,你用不了。”
“若是闹出动静,扰我清静,我会剁了你的手脚。”
寥寥几句话,竟让姬月浑身发起了白毛汗。
她的薄肩颤抖,如芒在背,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谢京雪居然醒了!他竟没睡!他故意诈她!
不等姬月做出反应,男人泛凉的掌心,已然拢住了她那只握剑的手迫她松手。
谢京雪轻抚她的手背,朝前倾覆下来,含。咬她的耳珠,低低告诫:“昨夜玩累了,你才得一夜好眠……今晚也是如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