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今日没能发现,等经手的人多了,责任便再难追查。恐怕最终也只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问责文书发出去了吗?”
“下午就发出去了,快马加鞭,”书云皱眉,“只不过,芜洲太守在任多年,从先帝那会就踏实本分,从没出过任何差错。怎么这一回……”
“太守是老实。但芜洲还有什么人,难道你忘了?”
燕昭打断她,顿了片刻,又问:“回京的驿员出发了吗?”
“还没有,驿员明日才启程。”
“那,顺便让他把这边的消息带回去。记着,务必传进徐宏进耳中。”
燕昭眯了眯眼睛,手指在桌面一下下叩着,“不过……消息内容得改改。”
“就说——「长公主闻言震怒,大失所望,严辞问责芜洲太守」。”
这话显然与她刚说过的相悖,但书云一下明白了。
“臣这就去安排。还有一事,”
她捧来一个绫锦匣子,分量沉甸甸的,“先前殿下嘱咐,要准备些礼物带回京送给陛下。臣拣选了一些,殿下要看看吗?”
燕昭扫了一眼,还没看就先皱眉。
“光送这些,阿祯必然不买账。先放着吧,改日我写封简信,一并寄回去。”
她拍拍手边一摞地方卷宗,示意今晚还有得忙,“你去安排吧。还有,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出发,去丹兴县。”-
消息控制得及时,物资有误一事并未在城中掀起波澜,虞白也若无其事照常出门。
沿着窄街小巷,他走到了城南。这里聚着的多是老人孩子,不少人本就一身病痛,现在更是难捱。
虞白正给一位老伯针灸缓解关节肿痛,忙碌间,听见不远处城门骤响。门轴转动响声震耳,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又踏着泥雪奔远。7凌灸似刘3妻衫令老伯好奇地支起半边身子:“什么人呐?天寒地冻的还出城去?哦哟!好像是……”
“别动,老伯,不然会有损伤的。”虞白把人拉回来,又拈起一根银针,找准穴位刺进去。
快些忙完,早些回去,他想,说不定她今天又要捉弄他呢,他有点期待。
马蹄声渐远。
一行人一路奔驰,抵达丹兴时已近中午。
丹兴人口不多,常年耕种稳定,再加上丹兴县令去岁新官上任,正是勤谨的时候,受灾情影响的程度竟要比淮南城里轻得多。
但尽管如此,一番议事下来,再加实地探查,事务忙完也已近傍晚了。
“殿下,”书云抱着裘氅给燕昭披上,“天快黑了,咱们还回吗?”
燕昭远眺了眼,暮色与雪色交织,天际腾起淡淡灰紫。
回太守府吗……还是,在丹兴过夜。
要是不回去的话,她心想,阿玉是不是就能睡个惬意的、难得的好觉?
【作者有话说】
哈基燕:薄情寡义(阿嚏)有眼无珠(阿嚏)可恶(阿嚏):……——*:谁骂我!
——
这孩子打小就有主见,醋只吃自己的,骂也只挨自己的
——
作者非相关专业,一切医药信息来源网络,如有误差烦请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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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落三十个小包包——【亲亲】
第32章掌中玉3
◎他的呜咽很好听。◎
过了晌午,虞白就回了府,回到住处静静坐着。
他的每一天都是这么过的。
等着时间过去,等着夜晚到来,等着燕昭推开他房门,视线落在他身上。
只是今天,等到夜深,门外也还是一片安静。
他点上灯,等了一会,换过寝衣,又等了一会,终于按耐不住,披上大氅出门去问,才得知她一早就出了城。
深夜空寂,虞白站在空荡荡的房间,好半晌,才熄掉烛火。
黑暗洒落下来,他解下裘氅,搭在一旁,又慢慢走到榻边,躺上冰凉。
今晚,她应该是不回来了吧。
细算起来,他有两天没见到她了。
昨晚他等到夜深,也没等到人从书房回来,迷迷糊糊倒在枕上睡着了。
睡得太沉,就连燕昭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要不是早晨醒来时枕边还留着半分余温,他都要以为她又忙了个通宵。
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