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拖家带口、哭喊震天的逃荒者。
空气里。
混合着劣质烟草味、汗臭味、鸡屎味。
还有那股子挥之不去的煤烟味。
呛得人嗓子痒。
“跟紧我。”
陆长风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他一只手提着两个巨大的行李包。
另一只手。
像铁钳一样箍住苏晚晴的腰。
利用自己高大的身躯。
硬生生在拥挤的人潮中。
劈开了一条路。
周围的人被挤得东倒西歪。
刚想骂娘。
一抬头。
看到陆长风那身笔挺的军装。
还有那张冷得能掉冰渣子的脸。
到了嘴边的脏话。
硬是咽了回去。
这就是气场。
也是特权。
在这个崇尚英雄的年代。
这一身军装。
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软卧候车室。
与外面的嘈杂隔绝开来。
这里有暖气。
有热水。
还有皮质沙。
能进这里的。
非富即贵。
级别至少得是团级以上。
或者是地方上的高干。
检票。
进站。
上车。
他们的位置。
是号车厢。
软卧。
在这个年代。
坐软卧不仅仅是舒适。
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