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只觉自己被泼了一盆冷水,浇灭了一切!
谢寒渊神色沉寂如一潭死水。漠然转过身,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施舍给她。原本幽暗的眸光变得黯淡,眸中的那一丝涟漪,变成了无趣,再成了厌弃。
他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宽大的衣袖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走前落下一句话:“晦气!”像淬了冰的利刃一般。
很快,孟颜听谢寒渊寥寥几句说了此事后,心中暗叹,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掰开了揉碎了给她听,这钰侧妃怎还是不懂王爷?
当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她为他重新沏了一壶茶,茶香袅袅,安抚着他周身尚未散尽的冷意。
王爷发现她时,并未恼怒,还敢这般不通情理,换谁都会觉得无趣、死脑筋一个。
甚至还自扇巴掌,以证自己对王爷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孟颜想到此,摇了摇头,别说谢寒渊,就连她都觉得是烂泥扶不上墙。
谢寒渊是什么身份,未曾责怪她,她却那般反应。
这不是让王爷难堪嘛。
“王爷,是臣妾叫妹妹为你准备的参汤,没成想……都怪臣妾不好,没好好教导妹妹,让她惊扰了王爷。”
令他拂了脸面。
谢寒渊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她精致温婉的脸上,眼眸微眯:“王妃,你擅自做主,你说本王该如何惩罚你?”
下一瞬,他长臂一伸,一把将孟颜揽入怀中,朝她颈侧深深地用力猛吸一口。
孟颜猝不及防,跌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鼻尖瞬间充斥着他周身的月麟香。
“那本王就罚王妃,今夜不准睡……”他摩挲着她柔软的腰肢,嗓音变得暗哑,带着一丝危险的魅惑。
孟颜被他弄得一阵痒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脸颊飞上两抹红霞。
她噘嘴,双目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潮气:“臣妾不睡,是要罚跪么?”
谢寒渊被她这副模样逗得轻笑一声,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饱满的红唇。
“罚你……用嘴!”
……
翌日清晨,谢寒渊早已起身上早朝,孟颜等到日头高照才懒懒地醒来。
她摸了摸自己两颊,像是被车轮碾过一般,动一动都觉得酸软。嘴唇也是红肿一片,还有点轻微破皮。
本来她双唇就十分娇嫩,被那吓人的傲然之物横冲直撞,都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复好。
她寻思着该上点药或喝点消炎去肿的茶水才行。
正想着,她忽儿想起了钰儿,昨儿听说她把自己的脸打得不成样子,定是又肿又痛。
她唤道:“流夏,去取些最好的消肿化瘀膏来,随我去一趟西院偏殿。”
偏殿的院落比主院萧瑟许多,秋风扫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一进门,便看到钰儿正呆呆地坐在窗前。听到动静,钰儿回过头来,眼睛哭成了肿泡眼,就像两个核桃。脸蛋果真是红肿一片,远看就跟个猴子屁。股一样,孟颜心中不禁生起几分怜悯。
“姐姐,你来了。”
钰儿一下扑腾在孟颜怀里,眼泪汪汪,瘦削的肩膀不停地抖动。
孟颜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妹妹,你又何苦作践自己,王爷根本就……”
她不想说得太直白,免得伤了谢寒渊的自尊。
“王爷本就没有指责你,你不必胡思乱想。”
钰儿用绢帕拂去眼泪,嗓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嗯,我知道王爷怜悯妾身。”
若不是她当机立断自扇巴掌,恐怕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吧。
“以后别犯傻了,记住了没?王爷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这般糟蹋自己。”
钰儿用力点点头,谨记在心。
孟颜自认自己不算聪明,但看着她这副木头样,真是名副其实比自己还笨的纯情女子。
她又仔细问了遍:“妹妹跌倒之后,王爷是何反应?”
钰儿认真回想一遍,她记得王爷的手是有朝她后背搭了一把的。
听着钰儿的叙述,孟颜心中明了。
谢寒渊丝毫不介意钰儿倒在他的怀里。
可钰儿的反应等于是给谢寒渊赏了一个大嘴巴子。
他堂堂一个身份尊贵的王爷,主动伸手扶了她一把,给了她一个体面的台阶,她却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和侮辱,以这种方式,狠狠回敬了他一个耳光。
她越是自证清白,愈发显得他没了男人的尊严。
传出去,只会成为旁人的笑料。笑他竟连府里的一个女人都安抚不住,甚至让她畏惧至此。
孟颜又问:“王爷最后可说了妹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