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儿清楚记得只说了“晦气”二字。
孟颜听后,又温言安抚一番。
她握住钰儿的手,神情郑重:“好妹妹,你记住,我们高高在上的王爷,只要他不罚你,便是认可你。”
“认定了你这人!”孟颜见她还是懵懵懂懂的样子,重重强调一遍。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不小心被凳脚绊倒。”
闻言,孟颜只觉自己白费口舌了,真想将脑袋去撞几块豆腐。
但凡听得懂人话的,早已明了。
但钰儿除了恐惧害怕,其余什么都不懂。
她不仅笨,还傻乎乎的,单纯到了极点。
年幼时真没摔坏过脑子么?孟颜在心中无奈地腹诽。
“妹妹,事实是什么样,不重要。王爷一点都不在意真相是什么。”她叹了口气,放缓了语速,像在教一个蒙童。
她又轻拍着钰儿的手背:“重要的是王爷的态度,王爷待你不薄,你可得好好接住属于自己的福分。”
钰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心里却在想,反正她日后是要和离的,这份福分她也无意消受。
还不如存些积蓄,将来拿来做买卖呢!
但面上,她还是乖巧地应道:“姐姐放心,妹妹会好好服侍王爷的,定能让王爷称心满意。”
孟颜点点头:“这就对了,我们这深宅后院的女子,头等大事就是伺候好自己的夫君。”
“家和万事兴嘛。”
临走前,孟颜看着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特意提点一番:“妹妹如今这副模样,暂且不要在王爷面前露脸了,免得又惹王爷不快。”
“姐姐放心,我记下了。”
几日后,钰儿脸上的红肿消退了许多,只是还有些淡淡的红痕。
谢寒渊趁还尚未出门远行之际,难得有了几日空闲,陪着孟颜在府内赏花游园。
钰儿也跟在二人身后,只是戴着薄纱遮脸。
秋日的高空,一片湛蓝,像一块无瑕的宝石。园中的枫叶已然红透,空气里弥漫着桂花的甜香和泥土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谢寒渊和孟颜并肩走在前面,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钰儿安静地跟在几步开外,此刻,目光被一只翩跹飞舞的彩蝶吸引。她看得有些出神,脚下没注意,被一截拱出地面的树根结结实实地绊了一下。
身子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这一次,她扑向的方向,正是谢寒渊的身后。
她惊呼出声的同一瞬间,谢寒渊猛地转身,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稳稳地带入怀中。
快如闪电,沉稳有力。
钰儿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好闻的月麟香。
这一次,她没有再惊慌失措地挣扎。她记着孟颜的话,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钰侧妃,站稳了。”谢寒渊沉声道。
就在他松开手,眉头一蹙。
方才他揽住她时,为了避免她摔重,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扶向旁边的一棵老树。在那一瞬间,一根尖锐的树枝小刺,深深刺向了他的手指头。
伤口虽小,但扎得极深。瞬间涌出一股鲜血,染红整个手心。
钰儿见状,瞳孔震颤:“王爷您的手……流了好多血啊!”
谢寒渊面无表情:“一点小伤而已。”
钰儿想着,王爷竟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
她连忙上前用绢帕为其包裹。
可她的手刚伸到一半,谢寒渊冰冷的声音响起,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
“你的绢帕太脏。”
伸在虚空中的手蓦地一顿,钰儿怔怔地望着男人,她咬着下唇,不知该说什么好。
钰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绢帕,这帕子每日都会换洗,用香料熏过,洁白如雪,清香扑鼻,怎么会脏?
秋风萧瑟,卷起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她的脚边。
他不是在说她的手帕,是在说……她!
在他眼里,她就是晦气的!
屈辱、难堪、困惑……无数种情绪像是翻江倒海般涌上心头。她咬着下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此刻,却听谢寒渊轻声开口:“钰侧妃的嘴倒是干净,倒是可以试试。”
“?”
“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