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什么都说不得,她只能挤出这几个字。
是提醒,是警告……亦是祈求。
她攥着顾长宁衣袖的指尖深深嵌入肉里,锦缎被掐出深深的褶皱。
顾长宁身姿挺拔如松,在那道圣旨面前微微躬身,声音沉稳无波。
“臣,领旨谢恩。”
这五个字一落,如同冰水一般泼醒了苏木所带的祈求与期盼。她依旧死死地盯着他,眼底翻涌出难以置信的失望,她的力气大的出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感受到自己手背被一粗粝之感覆盖,随即一道比她力气更甚的五指将她指节掰开,随后双手接过了那道圣旨。
他眸色沉沉,未再多言。
李公公将一切收入眼中,但他下旨目的已达到,至于往后之事,便不是他能管的了。
他收起那副假意的笑容,正色道:“婚期定在本月上巳节,届时圣上会携娴妃亲自到场,以替老侯爷长亲之位。”
“奴才旨意已带到,这便先行告退。”
说罢,李公公便甩了甩怀中浮沉,领着身后黄门幽幽而去。
凌风招呼着其余下人散去,瞧见庭中气氛不妙,随即躬身而退,未再多言。
庭中,只剩苏木与顾长宁二人。
若无顾长宁掌中明黄圣旨,刚才之事仿未发生过一般。
苏木未在庭中发泄,直至东苑主屋,她才冷声开口。
“为什么。”
她语气冷然如冰霜,一字一顿。
苏木紧攥自己袖下之手,刚刚压抑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她抡拳而呼,似乎用尽所有力气,携带着眼底的冷冽,结结实实地砸入顾长宁的脸上。
这拳不轻,顾长宁虽知苏木眼下不悦,但也未料到眼前人能突然出手抡拳,他未有防备,被这股子力气打的往后连退好几步。
手杖助他顿住往后退的身形,他感受到嘴里晕开一层腥甜,嘴角也溢出一丝湿润。
他屈指擦唇,唇角血渍被一带而过,只剩唇角一丝肿红浮于其上。
顾长宁本想待人离去后再与她仔细说明,可突来的这一拳却袭的他面色阴沉,眉尾更是牵出几分愠色,他缓缓放下自己的手,随即拂袖转身。
苏木一时怒气冲头,她没意识到自己手下那拳头下手究竟有多重,只在瞧见他伸手擦去嘴角血渍时,她愣住了一瞬。
可一丝莫名情绪刚划过,苏木瞧他忽视所问,她更是乱气横生怒步上前,一把拽过正要离去的顾长宁,满声质问:“顾长宁!回答我!”
对比起苏木的怒火,顾长宁显得冷静甚至是冷漠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