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提醒仿佛让她回到了闳离阁,多年前潇声给她放她自由出入闳离阁的条件便是训练其下弟子,所以那些个日子,她也是如此这般,日日训练他们。
只是那时她脑中被恨意充斥,所以训练讲究快狠,所以要说训练,更像是速成的完成任务,对于他们来说,像是一种折磨。
如今,还是第一次有一种身为人师之感,似乎有些不一样。
教人自保,确是心安。
芜衣听见侧边人声,依言调整。木棍甩出时气力依旧有些散乱。
苏木上前劈掌,几个来回就将她反手扣住。
她松开后本想厉声再嘱咐几句要领,可话还没开口,见她羞愧难耐的样子,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随即,她淡笑:“短短四日,进步还是很大的,先不急。”
见人气馁地点点头,苏木声音更是缓了几分:“不必急,武艺是日积月累的,如今你进步也算是快的,我在府中时时有事不便过来,等祝余何时回来,让她帮帮你,你进步或许会更快点。”
“我知道了,我没事,谢谢姐姐。”
苏木不太会安慰人,见她如此,她也不知再说些什么。
芜衣告退后苏木又绕过醉花荫直接朝东厢房而去,这些日子,她也仍然在思考如何拿到宫中布局图的问题,思来想去她还是认为直接潜入稽查司更为妥当。
想罢,她打算今夜动身。
顾长宁今日针灸已结束,中午的药也让凌风给他端去了,她夜探回来然后再把晚间的药给他送去,哪也是正正好的。
捋清思绪后苏木便直接躺在了床上,她这两天照顾顾长宁总感觉受了点风寒,她又不乐意吃药里的苦味儿,就想着睡睡也能驱寒,于是直接睡下了,等到夜色降临,她再往稽查司而去。
想起暗夜已有一丝破晓之机,她心中既兴奋又惴惴。
秘阁,三家,箭镞。
究竟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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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稽查司所在的巷道静得出奇。青砖高墙森然耸立,檐角覆盖的黑瓦在无月的环境下更显静谧。
里头偶尔传来些狗吠之声,苏木绕过曲折檐壁,看到了门前巡逻的侍卫。那些个金光甲衣的身影在灯下拉的很长,凭着夜影浮动,苏木判断门前有几人。
见正门不好硬闯,苏木来回观察四周。她一袭夜行衣紧贴身形,如燕飞掠屋檐,声静似无,融入一片夜色之中。
稽查司之中布局不似侯府曲折,平地教多,苏木落地后每行一寸都要小心回首,几经辗转后绕过前厅,她来到司内内院。
内院侍卫不比外院少,她避开两处交错的巡逻,从角门翻身而入,落地无声。
文库在稽查司西偏院,门窗皆紧锁,屋檐下还悬着铜铃以防贼人,苏木趁外头侍卫说话声,近前来捂住守于门外之人的口鼻,还未待他反应,人已昏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