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假装不知道,只一味的提升自己。
奴场有帮派之分,这些都牵扯到帮派利益,比如奴场角斗场上胜出的是其中哪个帮派,哪个帮派能获得高额的赏赐,那个奴人也有机会被买下,或是自由或是进府谋生。
苏木起初是后者,直到越来越多的人买走了她又赶走了她,她后来想要的不多,其实就只剩下一个自由。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足足有三个月,一个穿着显赫的小公子时常在观台看她角斗。
小公子从没说过什么话,他有时在,有时六七日也不见。
苏木其实有过期待,她也暗自希望小公子可以买下她,或许没有自由,但逃离这个污浊泥泞的奴场,她也很开心。
但三个月,日复一日,她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时,那小公子仍旧是一句话也未曾说过。
苏木觉得自己离死好像不远了。
三日前,她曾和自己这个教习下同样厉害的少年对打,她险胜,却落下了很多伤。
教习摸着她的手说:“五日后和你对决的是白虎手下的牧岩,这小子年纪不大,但出手极其狠辣,力气又格外大,你和他有着天堑般的差距,我希望你……至少保全自己的性命,别死在场上……”
别死在场上,这便是对她的期望了吗。
曾经,她的父亲期望她习字读书,要做一个腹有诗书的女子;她的母亲时常对她说及陶瓷精要,说是日后她要是从商,她也会力排众议……
而如今,活着都如此奢侈了。
爹爹,娘亲,活着好累。
我想你们了……
我能不能……能不能死了。
我死了,没有谁在乎。
若是妹妹找不到我,你们会怪我吗?可是我好累,真的好累。
那一天晚上是苏木哭的最崩溃的时候。无人安慰无人听到,她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一个人趴在角落默默地舔舐伤口。
真的,好想死。
五日后,角斗场如约而至。就算知道这位牧岩不可战胜,就算知道就算战胜以后也会有周而复始的新角斗。
苏木还是上场了。
男人的力气天生比女人大,就算是个少年,那也是如此。
牧岩出手极快,招式狠辣,他心急,似乎不愿意和她浪费时间,所以每一招都像是要置她于死地一般。
前面,苏木被他打得非常惨烈,众人一边倒地支持牧岩,但苏木就是不服气。
她想死又如何,世道不公,她偏偏要博出一条活路!
牧岩越来越不耐烦,出手的空隙也越来越多,她好几次找准了机会,也出手制住了对方好几次。
但这种不过是蚁撼象般效果,苏木依旧被他一脚踢飞,重重的砸在栅栏之上。
如果爬不起来,她就输了。
输了之后,没有人给她送药,没有人给她治伤,她会被奴场放弃,自生自灭。
放弃吧。
眼皮好重,肩胛像碎了,背脊是被折断了吗,我……要死了吗?
欢呼声接踵而至,有些刺耳。
小臂乌青肿痛,她好像根本抬不起来。
可她还是试着去捂住自己的耳朵。
若是放以前,她要让爹爹罚他们,他们太吵了。
罚什么呢,那个时候,她最生气时也只罚过下人半月的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