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睡吧,睡着了应该就能见到爹娘了。
“小鬼——”
“哎呀,不行了,我赌赢了吧,我就说白虎能赢”
“行行行,我也是高看这丫头了,还以为有什么后招呢!”
“钱给我钱给我”
“喂!小鬼!”
“给你给你”
“……”
“这次算你运气好……”
“小鬼”
“若是你还能站起来——”
“若是你赢了,我便还你自由!”
!!!
嘈杂人声中,这个稚嫩的少年声音并不凸出,甚至差点淹没在人潮之中。但这个声音却如同白光劈开周遭,整个世界却仿佛只剩下轰鸣声和他的声音。
她艰难地挪动头颅。
少年皱褶着眉头,眼底满是急切,双拳攥得很紧,像是在给她打气。
他穿着褐色衣衫,腰间系着一枚白玉环佩,一声声扣在栏杆之上。
原来是他啊。
这一次,便再信你一次。
我要的自由,求求你……给我吧。
——
“世子……”
“世子不好了!夫人,夫人她……”
天佑五年秋,睿雍长公主、宣德候府昭安夫人,因疾而逝。
皇帝大悲而病,宣德候尚在边疆,太后代办奠礼而不至,其子昭明世子代为操办丧葬。
七日,不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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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烛火跳跃在二人脸上,暖黄温暖的气息笼罩在他们身上,和谐谧静美好。
只是一人双目紧闭,一人睁着眼,眸中迷蒙。
顾长宁宽大的掌捂住她的耳朵,食指与拇指交汇轻捻,想要试着去摸着怀中那人的脸颊。
却停在空中,没有继续。
虫鸣自门外传来,夜早已深,一声长叹自喉间发出,无奈中夹杂着爱溺,很复杂,却无法说明。
横抱起那人搁置于床榻之上,顾长宁转身离去。屋中恢复安静,好似刚才的闹腾全然不在。
翌日苏木清醒时,脑子还不太清楚。真当她以为昨夜之事自己都不记得时,看到桌上还乱滚着的酒罐便瞬间清明了。
她昨夜,干了什么!
模糊零散的记忆先是慢动作缓放,随后不顾她的一脸懵,直直往她脑袋里闯。
本来,本来她以为昨夜见到顾长宁是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