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意外的是,苏木并未就此点去反驳,她愣了那么一瞬,随即神色更不好了,她一口回绝,且还掰开了祝余拽着自己的手。
“我要他欢喜干什么!他回不回来又干我何事!”
苏木正要这样说,可话还没说出口,院中不知何时多出来的身影往她身后迈了一步。
一声音将她的话按回了喉咙里。
“错了。”
他声音晦暗不明,没有情绪,不知是在说祝余的话错了,还是什么。
众人来不及细想,苏木甚至还没转身。他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我瞧不见。”
“所以不管你穿什么颜色,我都瞧不见。既然如此……”
“穿着吧。”
低哑而深磁的声音,悠长晦暗。
苏木不会认错的。
才经历了昨夜的失态,她没曾想这么巧,今日能碰到顾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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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还搭在门框边上的手僵在了原地。
说实话,顾长宁这句话实则在为她解围。
刚才的情况,祝余若是不将顾长宁牵扯出来,这件衣衫实则上升不了为谁而穿的高度,但祝余一说,苏木穿这裙便换了一种味道。
即便她一开始只是口头说说要换衣,实则并没有真实想去做。
直到祝余说可能顾长宁会喜欢,这句话像是挑动着苏木的某根神经。
她是真的想换了。
刚才口中所提及的主人公都已到场,祝余将手中药包递给苏木后,同凌风识相地一同离开了。
苏木背对着众人接过祝余递过来的一捆药包,踌躇着要不要转身。
他都那般说了,她再固执地进去换衣服,似乎显得太小家子。
但实则,苏木最担心的也不是衣衫的事情,而是昨夜之事。
两个闷不吭声,情绪很难外露的人在昨夜有了些交汇,且他们二人都记得清清楚楚。怎么想怎么别扭。
待苏木正思虑着如何开口避免尴尬时,身后院中已经响起了“笃笃”的扣击声。
声音没有越来越近,反而越来越远,像是在朝她相反的方向走。
其实许久未听见顾长宁执杖的声音了,就连昨夜迷蒙之中,她好像也未看到未听到。
所以几乎是下意识地,她连措辞都没想好,便狐疑地转过头看着那人。
忘了他昨夜穿的什么衣衫,如今看来,许久未见,他好像清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