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碾药的手一顿,随即恢复如初:“已经不碍事了,多谢谢公子关心。”
谢辞桉不好骗,上一次在密室她被他的飞镖伤到的手腕,绕是她自己故意有划了一道口子,却还是被醒来的谢辞桉发现了几分端倪。
她得降低谢辞桉对她的疑心才是。
“谢公子不是要诊脉?”
谢辞桉收回目光,笑意让人捉摸不透。他将手递上去,“是如此。”
苏木抬手要搭上那人手腕,忽而一阵帘风掀起,从外头跑来了一神色慌忙的小厮。
那小厮径直绕过谢辞桉都不曾进过的栏柜,低声在苏木跟前耳语。
饶是没见过沈大夫的全貌,在谢辞桉记忆力,她也向来是处变不惊的,像是任何事都不能掀起她情绪上的波澜。
可现下肉眼可见,那位沈大夫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愕,压抑,惊喜……还有慌张。
是什么事情,能教她如此。
谢辞桉皱了皱眉。
于是,在谢辞桉还没来得及问的时候,苏木已经撤回了手,以极快的速度绕过二人,快速消失在众人跟前。
……
沈大夫走后,那传话的小厮也跟在其后迅速不见,谢辞桉跟着出门,转头向着自家小厮,眸色幽深。
“跟着他们。”
然而,苏木依旧按照以往防备他人回府的路线而奔,根本未察觉到身后有人远远相随。
因为她现在脑中一片发懵。
她只记得一句话。
老侯爷归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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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也有不少消息传老侯爷要归京述职了,但从顾长宁在京中一直到顾长宁走了都有一个月了,也没见真的回来。
但这次,是真的。
苏木虽然绕的都是小道,但巷中无人不谈,这老侯爷披甲而归,威风凛凛,虽已至耳顺之年,那气质那丰茂似乎还跟三四十岁时一般无二。
那老侯爷骑马踏与街中,无人不欢喜高兴,无人不感激涕零。一些个男人携着自家夫人,那是将自己手里有的什么个有价值的玩意儿都往马后小兵身上塞,还不住说着辛苦了辛苦了。
但小兵哪敢接,踌躇间还是老侯爷开了口:“你们能够安好,便是对我们这些在外厮杀的外将最大的馈赠了。”
然后便踏着那匹据说是棕马朱毛的汗血宝马,朝皇城而去。
老侯爷回京自是不能先回府中,第一件事那便是要去宫中,见皇帝等人。
与寮州的战役能胜,老侯爷是大功臣,进宫自然少不得一顿嘉奖恭维,然后赏赐些个珍奇异宝,田地品阶等东西。
所以苏木不担心老侯爷进宫,她没来由的,担心自己。
这不,她现在正在正厅里来回踱步,面色匆匆,摇头摆手,头上那漂亮端庄的发髻上的流苏都随着摇曳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