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医者,还是不一样的。
谢辞桉以防尴尬,不经意般捏拳掩耳盗铃地轻咳了几分。
瞧见其后的几名患者都到了另一位大夫跟前,谢辞桉这才上前。
他本想直接开口替身后大爷问一句,但刚开嘴就看见纱后女子抬臂按着自己的后脖,手放下后又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谢辞桉这话,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谢公子,有何事吗?”
“那个……”
“沈大夫,这位老爷腿脚不便,似是来过好几次了,能辛苦你……”
“随我进来。”
因为要瞧人腿骨,苏木一般不当着别人面前,所以先行一步往后门而去。
大爷得到许可,脚步生风般跟在后面。
不一会儿,苏木便一个人从里头出来。
谢辞桉往她脑后探了探,发现老头没跟上:“沈大夫,这老爷?”
“他这腿疾由来已久,光喝药不顶用,需长时配合针灸,我给他刚扎上,他睡着呢。”
谢辞桉了然后点点头,依旧笑溢满面:“沈大夫辛苦了。”
苏木睨他一眼后往栏柜而去,坐下后捏了捏自己发酸的肩膀:“人已在里头了,谢公子还有何事?”
苏木这话问的生疏,实则在相府这月以来,二人之间距离其实拉近了不少,颇有一副苏木冷脸说话,谢辞桉依旧喋喋贴冷屁股的架势。
她感觉到一丝奇怪之处,也害怕这一丝奇怪产生的来由。
谢辞桉尬笑一声:“沈大夫最近甚是辛苦,所以谢某不好再麻烦你奔相府一趟复诊,咳咳……咳咳咳,所以特地将自己送上前来,好请你替谢某查脉。”
因着自己伤他,苏木前些日子的确辛苦,她来回往相府跑不说,在最开始谢辞桉病情不太稳定时,她还曾在相府住过那么几天。
日夜颠倒,以弥愧疚。
但是那段日子她摸清了相府格局,也曾潜进过相府谢相的书房等地。
一无所获。
也许是因为没头绪,这几日她甚是心烦,有着机会便将自己锁在着医馆内,不敢教自己停下片刻。
一无所获不代表谢府就没有嫌疑,也不代表顾家……有嫌疑。
她还得再找机会去谢府才是。
苏木抬头看她,眼睛亮起几分,假装无碍:“无碍,只是谢公子伤还未好,不见得如此做能替鄙人省下些麻烦。”
意思很明显了,你出来一趟若是再有个头疼脑热的,我不是更麻烦。
苏木要表达的,想要让谢辞桉以为的,也是这个意思。
谢辞桉笑道:“是我疏忽了。”
他又往苏木手腕上被衣袖所遮的伤痕上斜了一眼,随即轻笑:“也不知道沈大夫家的猫何等顽皮,抓了你两痕,现下红肿都还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