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是不会阻止,可不代表他不会告诉老侯爷,若是老侯爷发现疑错之处,她日后又该怎么办?若是还没查完全侯府之事便再也无机会进入书房,若真是顾家他们发现不对劲转移了这些册子怎么办?
苏木顷刻间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手。
“好啊,辛苦了。”
说罢,她抵着那被汗水浸透的后背,从凌风身侧擦过。
所谓通风口,自然不在书房里。
苏木带着依旧半明半昧的心境,坐在了院落之中,撑着手肘瞧着远处出神。
凌风手脚很是利落,不过一会儿,院落石桌上、石板下乃至苏木脚下早已铺满了卷张。
卷张随风而扬,肆意张狂,凌乱了苏木那颗有些发烫同时也疯狂跳动的心。
天佑三年没有箭镞记载。
是真的没有,还是哪里不对劲?
苏木想的出神,没注意到院落外传来的嘈杂声。
脚步声停在苏木侧边,苏木转眼便瞧见了一双黑靴。
顺眼而抬,凌风怀中抱着一木箱,那箱子瞧着很沉。
搬了这么久,苏木还是第一次瞧见凌风手臂上凹起的青筋。
苏木看着满园书,又瞧着凌风脑上的汗,顺手接过了木箱,“搬完了吗?”
凌风视线看向院外点头:“还差一点,不过……”
“外面是又什么事吗?”
苏木接过沉甸甸地箱子有些不明所以,她刚刚根本没注意到外面。
“我不太清楚,你可以出去瞧瞧。”
“是。”
说完,凌风便径直朝院外走去。
苏木不喜热闹,何况她现在被他事所扰,心中烦躁不已,更无心管外头发生了何事,于是张望了院中空隙之所,瞧见了远处亭内还恰有一处不错之处。
晃晃悠悠的往哪边走着,苏木没注意到小溪旁的怪石挡路。
哐当一声,随着脚骨传来钝痛,木箱被她震落在侧时她才反应过来,她就这样平地摔了。
同样的,等她烦躁地拍了拍身上尘土去收拾被震得开了地木盖时,院外由近及远传来了一阵急促地脚步声。
日头很毒,光斑随繁茂枝桠而洒,箱中什么东西发出银银白光,刺地苏木狭眼虚起。
!
苏木似是明白了什么,猛地掀开了挡在微弱白光上的木板。
短小约莫半个食指长的大小箭镞剖落在苏木眼前。
一眼扫去,她尚被眼前景象给惊住时,便瞧见了箱中平躺着的一卷展开的信纸。
这……是什么!?
苏木眸光定在字上,顺着往下默读了去。
【天佑二年,圣上赐二十五只箭镞尽此,无由不得动。】
!
是……箭镞?!
二十五只,是二十五只!
苏木几乎是一把抓起那信纸,她来来回回读过好几遍,然后将信纸扔向一处,就这么跌坐着,小心翼翼的清数着箱中那早已模糊的、又无比清晰的箭镞。
一个、两个、三个……二十三……二十四
……二十……